周书禾动作温柔，帮他涂药。
黄赵旸目不转睛看着她，第一次和她靠那么近，近到可以看到她眼角那一粒非常淡的泪痣，她素颜，没化妆，平时也少见她化妆，她的皮肤底子好，不用化妆都好看。
周书禾抬了抬眼发现他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看，那眼神让她心里发颤了一下，说：“看什么，没看过美女啊。”
黄赵旸轻笑一声：“没见过，头一回。”
周书禾飞快翻了个白眼，掩去心底骤然泛起的慌乱，语气生硬：“自己涂。”
“我够不到。”
“你没手？”
黄赵旸慢悠悠道：“不是你说要帮我涂的？”
周书禾没好气地压下情绪：“还有哪儿挨了打？”
“身上。”
“哪儿？前面还是后面？”
“前面。”
“自己不能涂？”
“手疼，涂不了。”黄赵旸放软了语气，尾音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。
周书禾本就吃软不吃硬，见状忍不住开口：“都这么大个人了，怎么还跟家里吵架？吵就吵，居然还动手。你以前不会总被这么打吧？”
“也不算经常。”黄赵旸显然不愿多谈家里的事，含糊带过，转而问道，“你跟家里关系应该挺好的吧？”
周书禾不想在他面前显出几分优越，淡淡道：“就普通家庭关系。你爸那样的，也太离谱了。”
黄赵旸眸光微转：“那挺好。家里有没有跟你说过，想让你找什么样的男朋友？”
周书禾斜睨他一眼：“套我话呢？”
“没有，就随口问问。”
“小样，当我看不出来？心思都写脸上了。”
黄赵旸索性不再掩饰，低笑出声：“那他们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“自己猜，不告诉你。”
他顺势拉回正题：“那还帮不帮我上药？”
周书禾抿了抿唇：“把衣服撩起来，我看看伤口。”
话音落下，黄赵旸当着她的面利落脱去上衣，清瘦挺拔的身形骤然展露在灯光下。
不是夸张健硕的肌肉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，肩线利落流畅，锁骨凹陷分明，带着几分少年清冽感。
脊背绷直时，能看见淡淡的肌肉肌理，腹部平坦紧实，人鱼线浅浅勾勒，皮肉下的筋骨分明，清隽又带着力道。
几处泛红的淤青错落落在胸口与腰侧，反倒衬得这一身单薄又漂亮的薄肌，添了几分破碎感。
周书禾猝不及防撞进视线，慌忙别开脸，耳尖烧得滚烫，心跳莫名乱了节拍。
“你脱这么快干什么！撩起来就行了，干、干嘛直接全脱了……”
黄赵旸笑笑，说：“你害羞了？”
“羞你个头，有什么好害羞的，我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黄赵旸说：“你见过谁的？”
“网上男擦子一大把，谁没见过。”周书禾不以为意说。
黄赵旸挑眉：“你有这癖好？”
“谁有，我没有，是偶尔刷到，大数据给我推的。”
“你别看网上的了，想看，我随时给你看，还能上手摸的。”黄赵旸压低了声音，故意诱惑似得说道。
周书禾都无语了，说：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黄赵旸不知道哪里学来的，眼神都变了，衣服不穿，药也不涂，故意压下声音，变得磁沉有颗粒感，然后说：“我说真的，你看，你想看的，我都有。”
周书禾扫了一眼，确实是有，肌肉恰到好处，不会很过分，确实好看的，他穿的运动裤，绳头坠在那儿，他呼吸的时候，小腹一鼓一鼓的，说不出的性感。
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年纪，偶尔也听范范和徐徐讨论一些男孩子的事，什么身材啊什么尺寸啊，女生宿舍，熄了灯，聊的内容比男生宿舍还大。
听她们说多了，周书禾渐渐也有了一些认识。
其实黄赵旸长得不差，大一的时候染了一头黄毛，后来就没再染过，现在的头发发色是全黑，微分碎盖，人干干净净的，很帅的。
周书禾目光移不开了，看着他：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“我哪里故意了？”
“我哪里故意了？”
“你故意脱衣服的。”
“那你不喜欢看吗？”黄赵旸倾身靠近了点，“周周，我愿意给你看的，你想看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你别来这套……”周书禾声音越来越小，莫名觉得口干舌燥的，但她确实想看，还没见过真人的，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罪恶感，像是做坏事一样。
“那你想我来哪一套，我就来哪一套。”
“黄赵旸，你别那么主动性行吗。”
“我不主动，你主动，行吗。”黄赵旸看得出来她很迟疑不定，应该是对他有点心动的，不是毫无感觉，那意味着他是有机会的。
周书禾说：“我主动什么？”
“你主动什么都可以。”黄赵旸哑声说。
周书禾的理智在崩溃，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，说：“你别过来……”
黄赵旸干脆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胸口上，说：“你别怕，我都不怕，你怕什么，是不是，给你摸摸又不会掉块肉，你也不会损失什么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周周，你就摸摸看嘛。”
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味。
周书禾的手僵硬着不敢动，她第一次和男生有这样的行为，之前清心寡欲得很，今晚不知道怎么了，鬼使神差，身体不受控制，就很好奇，于是摸了摸他的肌肉，怎么说那感觉，硬硬的，身体很烫，他的手也烫。
“周周，你喜欢吗？”他嗓音放得很轻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周书禾垂着眼，没有应声。
黄赵旸往前微倾了倾身，语气直白又认真说：“要不要，我做你男朋友，你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占便宜了，占多少我都不会说什么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周书禾心里暗忖，果然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到最后还是绕着这些心思。
可实话讲，比起从前，她心底那份抗拒与排斥，早已淡了大半。
“还是不行？”黄赵旸眼底掠过一丝失落，轻声追问。
周书禾抬眸看向他：“你就这么喜欢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