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妈,我给你们带了礼物。”
    凌妃笑着,给母亲的礼物,是一套衣服,穿上去质感很好。
    “要多少钱呀。”
    “不贵。”
    价格这方面,凌妃打算过段时间再说。
    给父亲买了一双皮鞋。
    “穿着合脚。”凌大俊露出了一丝笑容,有些惊喜的意思。
    “还有我的呢?”凌莫看到妹妹递过来一个盒子,他有些意外。
    打开盒子后,里面是一块手表,看上去挺帅气的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凌莫低着头,眼神闪过一丝复杂,然后他微微咬牙,神色再变回了坚定。
    “我去做菜。”
    苗莉梅又去厨房忙碌了。
    房间内,凌莫旁敲侧击的打探凌妃的工作。
    “还那么赚钱吗?”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那次是碰到了大老板,运气好而已,我已经从房产辞职了,你可能不知道,实习生的平均工资,在一千五左右,大部分实习生,自己赚的钱是不够花的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没有其他老板找你吗?”
    凌莫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凌大俊也不说话,又点燃一支旱烟抽着。
    “你打听我的工作干什么啊?”凌妃反问道:“你自己呢?电焊的活儿不干了?去年你脚骨折了,怎么到今年还不工作呢?”
    “干电焊能有啥出息?我想别的活呢。”凌莫敷衍着回答了声。
    说话间,酒菜端上餐桌。
    炖了鱼,有红烧肉,还有酸菜馅的大包子,有尖椒炒蛋,有溜肥肠。
    凌妃今天回来,菜准备了不少。
    “凌妃啊,你”
    凌莫正要问什么时。
    凌大俊冷声说了句:“先吃饭。”
    “唉。”
    凌莫点点头,笑着说:“小妹,你喝什么饮料?”
    “我也喝一瓶啤酒呗。”
    凌妃在自己家里,心态放松,想要喝点小酒,她的酒量还不错。
    就这样,五点钟,天色已经黑了,凌妃一家四口人,开始了晚餐。
    这顿饭,凌妃吃的很香。
    其实在外面生活半年左右的人,天天吃外面的饭店或其他食物,突然回到家里,吃到香喷喷的家常菜,那一口味道,真的是绝绝子!
    不过,再好吃的饭菜,也有吃饱的时候。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凌妃吃饱喝足。
    “妈做的菜好吃。”
    凌妃微微一笑:“我今年在家住到初七,我初九要上班,得提前回去两天。”
    “这么急啊?”
    凌莫有点着急,眼神不断地看向了父亲凌大俊。
    凌大俊拿出烟盒,卷了一支旱烟,点燃后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    “回去太早了,再住几天。”凌大俊头也不回,直接说道。
    “孩子还要工作呢。”苗莉梅低声说了句。
    “我问你了吗?”
    凌大俊顿时瞪了一眼。
    苗莉梅低下了头,坐在沙发一旁,低着头,流淌了泪水,不吭声了。
    也许她是觉得自己可悲,或者是什么事可悲。
    甚至凌妃也认为,被凶一句就哭,这不是母亲的性格。
    “我初九正式上班,肯定要提前回去的。”凌妃再次说道,她察觉到场上气氛的古怪了。
    肯定有什么事,是自己不知道的!
    “你十三号回吧。”
    凌大俊依旧没有回头,他的语气低沉,也有些烟嗓的沙哑:“你十二号,有个订婚酒要吃。”
    “订婚酒?谁的呀?”
    “你的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的刹那间,凌妃瞳孔一缩:“什么?”
    她的语气提高了数个分贝:“我的订婚酒?开什么玩笑?”
    “没开玩笑,是真的。”凌大俊沉声说道:“我把你许给了东头黄老四的儿子,彩礼钱我已经收了,明天他们会来看看你。”
    “不行!”
    凌妃炸了,她瞪大双眼:“你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?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婚姻?我不可能答应!”
    砰!
    凌莫听不下去了似的,他拍了下桌子,怒喝道:“由不得你不答应,怎么着,凌妃,你翅膀硬了?连爸的话都不听了?”
    “我凭什么听你们的?”
    凌妃气喘吁吁,怒急攻心,吼着说:“你们收了钱,想把我卖出去,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?我告诉你们,休想!想都别想!”
    啪!
    凌莫一巴掌打在了凌妃的脸上。
    凌妃懵了。
    苗莉梅掩面哭泣。
    凌莫双眼猩红,咬牙切齿的说:“这件事,你必须答应,再说了,现在只是订婚,还没到结婚的地步!结婚了还能离婚,有什么不能答应的?你”
    “除非我死!否则你们休想!”凌妃捂着脸,她愤恨的看着凌莫。
    “够了!”
    凌大俊拍了下桌子,他依然没回头,低声说:
    “你哥赌博,欠了三十万,不还钱不行,这是他的救命钱,我收了黄老四家里的十五万,结婚后,还能给五万,家里的房卖了,能凑够这些。”
    凌妃的眼神,有着一抹不敢置信:“凌莫赌博?是他赌博?上次也是他对不对?你们骗我,你们合起伙来骗我?”
    沉默!
    凌莫没有说话,凌大俊沉默着,苗莉梅哭泣着。
    凌妃整个人都恍惚了。
    原来都是骗局!
    上次说是父亲赌博,凌莫还去几次凌妃的公司闹,只为了要钱,呵呵原来是凌莫自己赌博。
    凌妃伤心了。
    她低着头,拿起自己的包,就要往外走。
    “你去哪?”
    凌莫一把抓住凌妃的手腕。
    “你放开我,你不要脸!”
    凌妃挣扎着:“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!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凌妃已经哭了。
    但凌莫神色狰狞:“没订婚之前,你他妈哪都不能去!给我进屋去!”
    凌莫的力量很大,将凌妃带到了里屋,他关闭了房间的门。
    凌妃一个踉跄,瘫坐在地上,悲伤的流着眼泪。
    过了十几分钟。
    房间内很沉静。
    凌妃的眼睛红肿了。
    她翻了下自己的包,发现手机没在,应该是落在沙发上了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擦了擦眼泪,推门的时候,发现门被外面扣上了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凌妃踹了一脚门:“开门!”
    凌莫打开门,外面只有凌大俊抽着烟,房间内都是烟雾。
    “手机给我。”
    凌妃一脸冰冷之色。
    “要手机干啥啊?”凌莫警惕的说道。
    “我要报官。”凌妃低沉的说道:“要不,你们可以等明天黄老四他们来了,试试我怎么和他们说?”
    这件事,还真得凌妃配合,不然人家来了,凌妃一顿臭骂,估计事情也够呛了。
    “妃妃。”
    凌大俊低声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养你这么大不容易,你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    “呵呵呵,他是你生的,我就不是吗?”凌妃质问道:“凭什么要牺牲我来救他?”
    “你牺牲什么了?人家黄老四家里有钱,嫁过去不是挺好吗?”凌莫冷笑道。
    凌妃伸出手:“手机给我!”
    凌大俊沉声说道:“给她。”
    凌莫犹豫了下,这才将手机递回去,他威胁道:“我告诉你,你就算报官,这也只是家庭纠纷,到时候不等你订婚,我给你抓着送去黄老四家!”
    凌妃转头,回到房间。
    她拿着手机,发现手掌都在颤抖。
    一则电话,打给了张杭。
    “喂?”
    听到了张杭的声音后,凌妃再次泪崩了。
    过了十几秒钟,张杭听出了异样。
    “妃妃,先别哭。”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    凌妃委屈极了,哽咽着说:“我,我被打了,我被骗了,呜呜呜”
    凌妃哭着倾诉,从回到家,一直说到凌莫赌博,还说了凌莫打自己的事。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办啊。”
    “我想报官,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“我害怕”
    凌妃的思绪很乱。
    她想要一走了之。
    也想到了父亲刚才乞求的眼神。
    也想到了,官方没调解好家庭氛围,如果自己真的被抓走了,被收了手机,送到黄老四家里,一切都毁了。
    所以她伤心难过又委屈的同时,还有害怕的心理。
    “不用害怕,有我在呢,没事的。”
    张杭稳重的话语声,温暖了她:“你放心,我会去接你,明天早晨我会到你家,每隔一个小时,我会给你打一次电话,或者你随时给我打电话,现在你冷静下来”
    说了几句话后。
    张杭主动结束了通话。
    他此时正在凌妃的租房内。
    他的脸色有些阴沉,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冷光,很快拨打了一则电话:
    “老彪,让人准备一下,半个小时后出发,去庄市接人,我倒要看看,谁他妈敢拦着我!”
    孙大彪此时正在打麻将,听到话语声后,他神色一紧,连忙道一声:“是!”
    电话挂断的刹那间。
    “别玩了!”
    “都他妈别玩了!”
    “快快快!叫上所有人,公司集合。”
    “把车全都准备好,加满油,立即动起来,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    “后备箱把家伙事给我装上!”
    孙大彪声音锐利。
    他的一群小弟,瞬间动了起来。
    在公司那边的人,有几个人疯狂般的跑出来。
    上了一辆车,去了江州大学,那边有五辆新买的奔驰商务车。
    一共八台奔驰奔驰商务车,短时间内,去了附近的加油站。
    加满油后,回到传媒公司大门口。
    此时的大门口,已经汇聚了四十多人。
    他们叼着烟,议论纷纷:
    “要去庄市。”
    “说是要去接人。”
    “老板这是有啥急事啊。”
    “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火拼。”
    很久没打架了,有不少人跃跃欲试。
    在旁边有个箱子,里面堆了数十个棒球棍,因为这个体育物品,合乎法规。
    二十三分钟,一切准备就绪。
    张杭的路虎车,缓缓驶来。
    他没有开自己的车,而是和孙大彪上了中间一辆商务车。
    四十多人,像是潮水般,纷纷涌入车内。
    八台商务车,开着双山灯,在马路上列成一排,疾驰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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