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呢?
昨天晚上是一场大雨,今天则艳阳高照。街道上,茶肆里,酒楼中到处人满为患。
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也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。
“听说昨天晚上万夜谷的人打上门来了,一场大战差点拆了城主府,更有甚者还有一个魔道高手出现,险些给咱们天舞城,造成灭顶之灾!”
“我也听说了,这件事情好像阴谋不浅。万夜谷勾结神沙帮和落雨堂,混入天舞城,意图夺取天舞城。
“不过舞城主料敌机先,先一步处理了神沙帮,程四海都被人一剑斩了脑袋。”
“你们可知道,一剑斩了程四海脑袋的是什么人?”
“自然是咱们天舞城的高手!”
“你错了,杀死程四海的人是一个剑道高手,而咱们天舞城除了舞大小姐之外,没有太过精通剑法的人……”
“难道你知道是什么人?”
“嘿,此人便是剑斩铁马七贼的夜帝!”
“竟然是他?他怎么会帮著咱们,难道是跟舞城主有旧?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……不过这位夜帝也当真了得,先是一剑斩了程四海,昨天晚上更是接连杀了武青山,胡秀芳等万夜谷高手。
“就连最后那个魔道高手,也被他所杀!”
“竟然如此高明!?”
“可谓惊鬼泣神!”
絮絮叨叨的讨论声,哪里都有。
人们的脸上已经不复前几日听说乱战将起的忧虑,如今八卦起来各个满脸红光眉飞色舞。
毕竟此战他们天舞城大胜,这意味著未来数年,乃至十数年里,天舞城都会一片安宁。
茶肆角落里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,静静的坐在那里,听著耳边的这些议论呆呆出神。
准确的说,是从此人听到‘程四海都被人一剑斩了脑袋’的时候,她就开始恍惚了。
朦朦胧胧得将之后的话,全都收入耳中之后,夏晚霜这才深吸了口气:
“他竟然是那个夜帝。
“怪不得,昨天晚上他配的是剑,而不是刀,原来相比起刀法而,他更擅长剑法。”
如今大仇得报,她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空落落的感觉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能亲手斩了程四海,所以心头有些遗憾……
不过,程四海的死,总归是跟她有些关系的。
一想到那人索要的报酬,夏晚霜的脸就微微发红。
她自茶楼里起身,留下茶钱出了门。
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翠云客栈。
在这里开了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……她之前说的是实话,她真的没什么钱了。
这样的房间她还能坚持几天,再好一点的,她住不起。
问店家要了几桶热水,将自己全身浸泡其中。
仔仔细细洗了一遍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然后就坐在床上等著……
她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。
但是她清楚,如果那个人来了,一定可以找到她。
虽然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呐喊。
反正人都已经杀了,何必这般作践自己?
人海茫茫,伱离开了天舞城,他又上哪里找你去?
但这念头泛起的同时,却又有一个念头自心头生出:
“夏家儿女,出必践,岂能毁约?
“嗯,就当被狗咬了!!”
……
……
楚青不知道翠云客栈里还有个姑娘在等著被‘狗’咬。
自楚家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华灯初上。
七年不见,楚云飞真的是拉著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。
不过最重要的,却还是那三件事。
那我呢?
之后爷仨又就天邪教的事情讨论了一下。
但对此都没有什么头绪,这帮人来路不明,目的未知,很是神秘。
不过楚天告诉楚青,在刘家的院子里,发现了一具穿著刘大富衣服的干尸。
他们怀疑,天邪教应该有一门可以易容成其他人的武功,褚颜借此替代了刘大富的身份,装腔作势在天舞城当内应。
之后或许是跟唐吟风有了分歧,这才有了昨天晚上的一幕,唐吟风的尸体也在地牢里发现了。
这也让楚青对这个天邪教,越发忌惮了起来。
……
……油粮店内,周一脑门上热气腾腾。
楚青则周身清冷。
这是他在用明玉真经帮著周一,剔除最后一缕魔种真气。
他的明玉真经中暗藏紫霞神功和若虚经的特性,化解异种真气不在话下,而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运使,这件事情更是驾轻就熟。
只见楚青双眸之中一抹莹莹玉色一闪而过,周一则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,只觉得心口上一直徘徊不去的恶气,忽然就消散一空。
猛地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他转过身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楚青的面前:
“多谢主人的再造之恩。”
“起来。”
楚青将自己藏在黑衣白面之下,声音森冷宛如修罗。
不过这段时间以来,周一听这声音都习惯了,不仅仅不觉的恐惧,反倒是颇为亲切。
依站起,就见楚青坐在桌子边上,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。
周一不敢擅自开口,站在一边静候。
半晌之后,楚青这才说道:
“你的体内经过魔种洗礼,经脉和寻常人已经大为不同。
“修炼武功的话,可以事半功倍。
“只是……你可有意习武?”
“全听主人吩咐。”
周一躬身说道。
“即如此,那我传你口诀,你当用心研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