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半块饼子她不能吃,她攒给自己的女儿,她女儿就能多活一日。
柳七七看中这妇人的心思,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饼子递给她,“吃些罢,姐姐若是病倒了可就没人照顾你的孩子了。为了你的孩子,你也应该吃点东西。”
妇人握着那张饼,看着眼前十六岁的女孩,干裂起皮的嘴角动了动,哑着嗓子道了句谢。
柳七七又给妇人递了个水囊。
这位妇人割血喂女,让她想到了她去世的娘亲。
天底下的娘亲都一样,为了孩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。
“臭娘们,快把饼子拿给老子吃!把饼子给我!”即使刀架在脖子上,女孩的父亲还嚷嚷个不停。
柳七七扭头瞪了那男人一眼。
男人立马噤声。
不是怕她一个臭丫头,而是她身后那四个扛着弯刀的男人。
妇人喝了点水,嗓子舒服许多,她问道:“你们也是南下的流民吗?怎么这么晚才走到这里?”
“我们从西北绕江而行,耽误了一些时日。”
柳七七说罢,又问:“你怎么都是什么时候生病的?怎么死了这么多人?”
“我们已经在这山谷里困了快一个月。一个月前,队伍里有人发热,当时我们以为只是淋了雨着凉而已,没想到生病的人越来越多,只能停下来修养身体,可是后来大家病的越来越厉害”
“我们才知道,是有人染上了瘟疫,把瘟疫传染给了大家,队伍里的人想把得病的人活埋了,但那些人不愿意死,两方人打了起来又死了不少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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