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得身上的狼狈,梁吟迅速跑过去拦在车前。
&lt-->>;br>    轮胎在地上刹出一条深深的雪痕。
    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头。
    “哪来的疯婆子,找死吗?”
    车厢后排坐着个女人,隔着车窗玻璃依稀可见。
   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    梁吟跑过去隔窗喊道:“付女士,我是梁岚的女儿,我有重要的事想问您,麻烦您给我三分钟。”
    车窗只降下了一条缝。
    女人露出一双锐利双眸,“我不认识什么梁岚,你找错人了。”
    见主人发了话,司机下车推开梁吟,“走走走!”
    身体轻飘飘倒进雪里,冷得几乎全无温度,梁吟起身扒住车门,冻红的脸又凑了过去。
    “付阿姨,我知道你是母亲的朋友,我的身世你一定”
    夹杂着风雪呼啸声,车内传出女人平铺直叙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的身世我不清楚,我也没有梁岚这样水性杨花,不知羞耻的朋友。”
    看向驾驶位。
    她吩咐:“愣着干什么,开车。”
    梁吟还傻站着。
    车子已经飞快驶入了门内,只留下微弱的车尾灯光芒折射在她受伤的脸上。
    付昕的话虽然没有明说,但也算暗示了。
    水性杨花。
    不就是在说母亲国内出轨有了她?
    为数不多的希望也破灭了。
    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,腿一软,梁吟跌坐进了雪里。
    路上大雪,车辆难行。
    明锐撑着伞从家里出来时,司机的车还没开过来,他冷得搓着手,左右看了两眼,目光一下子定格在领居家门口前昏厥的女人身影上。
    “喂,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小跑过去将人翻过来,光线虽暗,但梁吟的脸很有辨识度,清冷素净里掺着一丝娇媚,是美人里最稀缺的类型。
    贺丛舟和梁吟结婚前。
    他还追过她一阵子。
    “梁吟?”明锐挥掉她身上的雪,喊了几声,又拍了拍冻僵的脸蛋。
    还是没有反应。
    人命关天。
    明锐丢掉手上的伞,将人从雪地里背起来,梁吟很轻,飘飘然的,压在背上一点重量都没有。
    将人带回舅舅家里,明锐叫来佣人,“快去叫医生过来,给她换下衣服,喝点热水。”
    *
    布置完儿童房,贺丛舟亲手叠好被褥,选了昭昭最喜欢的蓝色做点缀,桌椅也是五岁孩童适宜的高度。
    一周后昭昭和叶婉清就来了。
    家里该准备的也都齐全了。
    贺丛舟关上儿童房的门出去,电话在书房桌子上响起,是明锐打来的。
    紧跟着的还有一张照片。
    “丛舟,你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吗?”
    不知出了什么事。他语气像是很激动,贺丛舟返回去点开,待看清照片里的人,眼尾不禁一沉。
    “梁吟?”
    将照片放大,确认了就是梁吟,只不过脸庞已经被冻得通红,嘴唇发紫,昏迷状态下有些不好确认。
    “你猜我在哪儿看到她的?”
    不等贺丛舟开口,明锐直接道:“我舅舅家隔壁门口!晕倒在雪地里,特别可怜,要不是我看到可能就冻死了。”
    他又感叹起来。
    “她不是在陵江吗?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,还昏倒”
    “明锐。”
    关闭照片,贺丛舟强迫自己将梁吟奄奄一息的模样从心中删除。
    不管她发生了什么,生活多么贫困艰难。
    昭昭和婉清就要来了。
    他必须要抹杀对前妻的怜悯之心,“以后有关梁吟的事情不必告诉我,我不想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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