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男人的手已经爬到了身体上,竟然毫无知觉般忍受着。
    天晓得那一刻他有多恨铁不成钢。
    可看到她一脸淡然地走开,连他给的手帕都不要,那股子熟悉的闷堵感便再次涌了上来。
    捏紧了手帕。
    似发泄般,贺丛舟随手一丢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    梁吟刚到楼下便被通知领班让她去一趟。
    顿感不妙,敲开办公室的门一看。
    果然刚才的钱总也在。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领班站在钱总身边,掉头哈呀,回头叫梁吟时语气极差。
    “钱总,你看是不是她?我立刻让她给你赔礼道歉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    钱总侧眸在梁吟身上瞟了眼。
    刚在贺丛舟身上吃了鳖,气无处发,可不是只能来找源头了。
    “就是她!”
    钱总俯身狠狠按灭香烟,“毁了我一单大生意,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你们酒店以后都别想从我手上挣一分钱!”
    “您看您说的”
    领班忍不住冷汗直冒,“小梁,你过来快给钱总道歉。”
    这些年梁吟早就学会了低声下气和取舍。
    这份工作时间短,钱多。
    是她目前为止能接触到最好的,和这些相比,低头道个歉实在不算什么。
    “对不起钱总,刚才是我不好。”
    “一句对不起就算了?”
    对方摆明了是要为难人,“我今天话撂在这儿,除非她给我跪下道歉,不然,一切免谈!”
    *
    电梯门打开,贺丛舟从楼上下来。
    秘书跟在后小心翼翼道:“和钱总这一单真的不要了吗?”
    “这种地痞流氓以后直接拉进黑名单,永不合作。”
    他们这行虽然什么人都有。
    但坏人也是要坏得有水准的,姓钱的这种下三滥,贺丛舟还不放在眼里。
    看了眼时间。
    叶婉清和昭昭的航班快抵达陵江了。
    贺丛舟步伐不自觉加快,“等会儿你打车回去,我要去一趟机场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走进酒店大堂,路过几名聚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身边。
    她们音量很小,在窃窃私语。
    但也只是几秒钟,还是让贺丛舟捕捉到了那几句话,“梁吟不会有事吧,我听说那个钱总特别难搞,怎么好端端得罪了他,这下死定了!”
    “上次就是他让小王下跪磕头,老毛病了。”
    “怪不得客房的不去送茶,也就梁吟不知道傻不愣登地去了。”
    脚步刹停。
    贺丛舟站在大堂中央,秘书停在身后,茫然道:“贺总,怎么了?”
    沉吟片刻。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    他的手帕她不要,身边也有了季淮书这个可以顶替丈夫和父亲职位的人。
    想必现在的帮助,她也是不需要的。
    对。
    现在还要赶去接叶婉清。
    哪有空管梁吟的闲事。
    摒弃杂念,贺丛舟重新抬步往酒店外走去。
    刚下一级台阶,又再次犹豫,停住几秒后他蓦然转身,“你先走,我有东西落下了,回去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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