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抱住梁吟的腿,她露出像是做梦一样的表情,“我喜欢妈妈来接我。”
    婶婶虽然也好,但不是妈妈。
    妈妈不来的时候其他小朋友会说她是没有爸爸,妈妈也不疼的孩子。
    梁吟蹲下拿过她的小书包,“以后妈妈会早点来接小起的。”
    这便是她下跪的原因之一。
    迎宾是目前唯一一份可以接送小起的工作。
    母亲离奇死亡,舅舅车祸,现如今只有女儿的笑容才能抚平伤痛。
    牵着小起的手。
    梁吟带她去坐公交车回家,因为高兴,小起忍不住摇晃起妈妈的手臂,笑呵呵的,可走到车站,看着其他小朋友有爸妈接送,又不免失落。
    小起仰起乖巧的脸蛋,语气天真,“妈妈,那个贺叔叔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?”
    梁吟心头一紧。
    “没有呀,小起认错了。”
    错了嘛?
    可她分明记得在妈妈珍藏的结婚照另一面见过。
    校门口安排了保安维护秩序,路过车辆禁止鸣笛和加速。
    贺丛舟的车被包围在拥堵的家长车中,道路上成群结队的小朋友和老师,乱停乱放接学生的车辆交织,造成了堵塞。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了,陵江的路况还是这么糟糕。”
    副驾上的女人左右瞥了两眼,将车窗摇上去,嗅到了外面浑浊的空气,指尖不由按了按鼻尖遮掩。
    后排的儿童座椅上。
    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睡得香甜,脸颊压在座椅旁,挤出肉嘟嘟的婴儿肥。
    贺丛舟小心踩着刹车,放缓车速,“这里是学校,是要比其他地方堵。”
    车子从公交车站过去,墨色车窗掩住了外面的母女俩。
    车内温暖如初,车外寒风凛冽。
    “昭昭也是,没见到爸爸天天吵着要爸爸,见到面了又呼呼大睡。”叶婉清面露幸福的烦恼,“不过说起来,你今天可是迟到了,要罚。”
    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    贺丛舟瞳孔轻缩,这点小情绪没有逃过叶婉清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