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丛舟,叶小姐受伤你紧张我可以理解,但这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怪罪梁吟的理由。”
    季淮书正义凛然,贺丛舟余光在他和梁吟身上瞟了瞟,随后讥诮嗤笑,“你紧张梁吟就像我紧张婉清一样,你不也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动手,谁又比谁高贵?”
    阴阳怪气完,他抬腿要走,身后一道力蓦然扳住他的肩膀,在他回头瞬间,季淮书一拳正砸鼻梁,贺丛舟不备,被推着摔倒在地,耳畔是梁吟的拉架声和季淮书的咬牙切齿。
    “我忍你很久了,对梁吟和小起不闻不问这么多年,你是人吗你,你配做父亲吗?”
    两人扭打在一起,完全不顾这里还是梁吟工作的地方,在推搡中,货架上的东西散落一地,门外的客人见这架势纷纷逃开,唯恐惹祸上身。
    梁吟冲上去拽着季淮书的胳膊和贺丛舟的手想将人拉开,嗓音嘶吼着,“别打了,住手!”
    可没有人听。
    在挣脱季淮书时贺丛舟奋力甩开胳膊,梁吟顺势被推开,脚下踩到了酒水,一打滑摔倒在地,掌心连着手腕被酒瓶碎片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,血从皮肉里流淌而下,滴进了酒里,缓缓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    梁吟只简单包扎了下便要走。
    因为这事耽误到九点钟,手机里收到便利店店长的信息:所有损失加起来2300左右,具体清单我随后发给你,你可以找你朋友要,或者你自己赔偿。
    看到那串数字。
    梁吟上不来气,这么多钱,她拿不出来。
    最关键的是
    店长,我还能去上班吗?
    在找到新人替班前,你先来上着。
    没有立刻辞退她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    “一楼拿药,每天换一次。”护士拿来药费单子递给梁吟,看着上面的数额,想到家里药箱里还有些没用完的碘伏和云南白药,足够了,这点伤死不了人就用不着再多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