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没有过怜香惜玉。
    “当初是当初。”贺丛舟高抬贵手,隔着袖口捏住了梁吟的手臂将人推开,“当初你是赵大小姐,现在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”
    “便利店的收银员,餐厅的服务生,还是你要靠给人擦地板养活我的女儿?”
    季淮书轻捏梁吟的肩,感受到她身体里有股气散了,“贺丛舟,你别欺人太甚!”
    贺丛舟:“这里好像没有你说话的份儿。”
    这里是华泰大楼。
    他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梁吟为小起抚养权的问题撕破脸,她不在乎脸面,他还要,“这不光是我的意思,父亲和我是同样的态度,律师函也是贺氏的法务部拟的。”
    周围有车进出又停下。
    大都是华泰内部的人,被目睹他和前妻争执,传出去对声誉有所影响,应当及时结束,这么纠缠下去没有意义。
    不再去看梁吟几欲破碎的眸光,贺丛舟随手去挥掉肩头雪,半张侧脸格外冷峻,“这件事已经不是我可以作主的了,如果有异议,就和律师谈吧。”
    邵禹的车早在等着了。
    他说完便要走,梁吟急色向前,手上的拐杖应声落地,身躯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愤怒在颤抖,抓着贺丛舟时,势有要和他同归于尽似的绝望。
    “就因为叶小姐要小起,你就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,为什么?”梁吟声泪俱下,毫不在意周遭路人的目光和季淮书的劝阻,“把她害成那样的人不是我,凭什么要用我的血来暖她?你爱她,就可以伤害我吗?”
    “梁吟。”
    场面失了控,贺丛舟神色微变,寒风强劲,梁吟的泪还未落下便被吹干在面颊上,这张脸早已没了初识时的光彩鲜亮,如同一件残破的艺术品,布满裂痕。
    压下星星点点的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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