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书是医生,不会呈口舌之快。
    一连串说这么多。
    纯属是因为气愤。
    说得又绕,有意让孩子们听不懂。
    “季淮书!”贺丛舟沉沉启声,话语里附带着讥诮意味,“几年不见,怎么变得这么喜欢斤斤计较?”
    他幽深漆黑的眸转向梁吟与小起。
    “今天倒是我们不识相,打扰了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”
    转身。
    他命令。
    “走吧,没看见在这儿惹人嫌了吗?”
    叶婉清犹豫:“丛舟,我”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“慢走,不送。”
    三人背影逐渐被游乐园的人群冲淡,小起用软软的声音问:“妈妈,刚才那个小哥哥是谁?好熟悉啊,我好像见过。”
    他们是在一个母胎里长大的孩子,还未成型时便一同生长,十个月里密不可分。
    这是长大后的第一面。
    “小起乖。”
    梁吟努力强颜欢笑着,季淮书看了出来,半蹲下替她去哄孩子,“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,妈妈不舒服,让她休息一下。”
    小起是个敏感懂事的孩子。
    妈妈不回答。
    她就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