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隔了十几分钟,贺丛舟才从楼上下来。
    路上雪滑。
    他下台阶时魂不守舍的,踩到了湿雪打滑摔坐在了台阶上,也没起来,就那么坐在了薄雪上,埋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    一动不动,整个人颓丧极了。
    坐了快半个小时。
    代驾来了。
    他才迈动僵硬的腿上车。
    目睹他离去,一直蛰伏在暗处的人拿出手机,给雇主打去电话。
    赵家三楼。
    赵邵意侧躺在大床上,眼皮阖着,鼻尖压在雪白的枕头上,美梦还未开始,便被不美妙的手机铃声打破。
    “讲。”
    他声线发沉,含着不悦。
    “您让我查的事情弄清楚了。”助理停顿了下措辞道:“贺先生找了律师要争夺小小姐的抚养权,梁小姐经济条件方面是劣势,所以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所以打算和季淮书结婚,以此保住抚养权。”
    可笑。
    赵邵意睁开眼,病白的指尖流连在枕头上,上面的气味,触感,都能让他想起梁吟,望着天花板和房内布局,五年来都没有变过,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。
    从她被剥夺姓氏驱逐后,这间房便成了禁忌。
    赵父命令不准任何人再进来。
    但赵邵意不同。
    他是这个家的少爷,没有地方是他去不了的,这些年只要想,就能进来这间房,躺梁吟躺过的床,感受她发肤残存的温度和味道,这令人生出一种拥有着她的错觉。
    他这样珍惜的妹妹,怎么可以嫁给季淮书那种穷医生?
    “去。”赵邵意嗓音干涩下来,“找个人让季大医生开刀做个手术,然后再闹一闹,最好让他坐牢。”
    “哥,这样太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