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拿到了小起的抚养权,以后这两个孩子是要长久住在一个屋檐下的。
    这样可不行。
    但眼下这也不是最要紧的事了。
    病床上的人眼皮颤了颤,睫毛像是颤动的翅膀,还没醒来眉头便皱到了一起去,像是很不安,唇瓣嗫嚅着,不知在说什么。
    贺丛舟俯身靠近。
    耳畔被梁吟吐纳的气息感染,那气很轻,又柔,像羽毛划过耳垂和敏感地带,又痒又麻。
    让贺丛舟一时失了智。
    其实梁吟以前有些孩子气,爱闹他,虽然她才是那个暗恋者,但结了婚后本性暴露,愈加大胆。
    敢在他工作的时候跑进书房,强行坐进他怀里搂着他亲吻,主动解纽扣,那只手没少在他身上撩拨,然后烧个寸草不生。
    和叶婉清的恋爱完全是遵循大哥的意志。
    但对梁吟则完全不同。
    年少的她热烈主动,散发出的汹涌爱意几乎将他溺死,其实就差那么一点,他就要放下一切好好和她过日子了。
    她的唇还在动。
    气息薄弱,声线涣散,但仔细听,能辨别出几个字:“淮书小起。”
    淮书叫了四次,小起五次。
    最后一声叫了妈妈。
    坐在床边,贺丛舟身体里像是被抽成了真空装,窒息感细细密密地挤压着心脏,难的失落使得血液都开始凝固。
    而他。
    束手无策。
    问到了梁吟的病房位置。
    叶婉清一路快步过去,小起费力跟着,到放门口时她停下,“小起,你妈妈就在里面,进去吧。”
    由孩子领路,才不会显得太过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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