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丛舟还一个字没说。
    便被梁吟骂了个遍,他长这么大,还没有被人冤枉过,“我无耻?你知不知道是谁在你被绑架的时候东奔西走还把小起接到了家里,季淮书吗?他就是个废物,关键时刻自身都难保了!”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要感激你?”
    梁吟气疯了,惨白憔悴的面目因愤怒而涨红,瞳孔里血丝布满,恨意横生。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,我会被叶婉清找人绑架谋杀吗?如果不是你,淮书平白无故怎么会被警察抓走,小起”
    说到女儿。
    气息卡在喉咙里,令她反复想要干呕,涕泪弄脏了脸,口腔里咸涩味充斥,一哽一哽地爆发哭诉,“五年前不要的女儿,五年后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指责我没有给孩子更好的生活,你让小起没有父亲,让昭昭没有母亲,这就是好日子了吗?”
    她疯了。
    是被逼疯的。
    这五年多少个为了生计从天黑熬到天亮,累到走着路都能昏倒的日子;又多少次被客人为难,猥亵,受尽了欺负;两岁后的小起问了不知几百遍的父亲;
    那些苦涩的,打碎了牙齿活着血往肚子里咽的时光。
    梁吟都熬过来了。
    终于想通了,要带着小起组成新的家庭,让她拥有一个信任的父亲,公寓里的花,玩具,那些象征着好气像的东西,全毁了。
    毁在贺丛舟这个自私寡情的男人手上。
    “原来这就是你的心里话?”
    贺丛舟嗓音艰涩,被梁吟这副样子触动,按着被褥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充血泛红,“在西餐厅是婉清推的你,我代她道歉,但绑架,不是。”
    “这些我不在乎,反正就算叶婉清当着你的面把我大卸八块,你都有理由可怜她,我只要你把淮书放了!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