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弱。
而是因为那股尸气太阴冷,太诡异。
那种东西和正面斗法完全不同。
像一只藏在黑暗里的手,随时能伸进人的喉咙。
可陈木追出去了。
陆景咬了咬牙。
胸口忽然更堵。
……
没过多久,山道上又响起几道破风声。
陈守义带着两名外务堂执事赶到。
李沧海、钱五也跟在后面。
周铁柱没来。
他受了伤,被陈木留下守山。
陈守义一眼便看到陆景身上的伤,脸色顿时沉下。
“陆师弟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陆景没有再遮掩,把方才的事快速说了一遍。
只是在自己私下带走柳平安那一段,说得含糊了些。
陈守义听完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尸阴宗余孽。”
“筑基邪修。”
“还在青月宗眼皮子底下出手。”
这几句话,每一句都重。
瘦高执事蹲下检查地上的骨钉痕迹,脸色发白。
“确实是尸阴宗的手段。”
另一个执事看向林中。
“陈木已经追进去了?”
陆景点头。
陈守义眉头紧皱。
“胡闹。”
“他再强,也只是练气。”
“独自追筑基邪修,太冒险了。”
钱五阴着脸道:“我家宗主做事,自有分寸。”
陈守义看了他一眼,没有争辩。
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
他迅速道:“这样。”
“我们跟上去支援陈宗主。”
“陆师弟,你立刻回落云镇,用传讯符向玄火宗求援。”
“尸阴宗余孽现身,必须请宗门长老出手。”
陆景一怔。
让他回去求援?
理智告诉他,这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他受了伤。
中了尸气。
继续追上去,战力大减。
回去传讯,才是正事。
可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人是从他手里被抢走的。
陈木已经追了上去。
而他陆景,要灰溜溜回去求援?
等这事传开,别人会怎么说?
陆景强掳青月宗弟子,被尸阴宗邪修截胡,自己重伤逃回?
陈木孤身追敌。
陆景回宗求救?
他甚至能想象赵承焰听到这件事时的眼神。
失望。
冰冷。
像看一个废物。
陆景握紧剑柄。
肋下伤口又裂开了一点,黑血顺着衣摆滴落。
陈守义皱眉。
“陆师弟,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陆景抬起头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陈守义脸色一沉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那邪修是从我手里抢走的人。”
陆景声音嘶哑,却比方才稳了许多。
“我要追上去。”
“亲手把人救回来。”
陈守义盯着他。
陆景道:“求援的事,让他回去。”
他指向一名外务堂执事。
“我还能动。”
“玄火令也在我身上。”
“若真遇到危险,我至少能挡一挡。”
陈守义眉头紧锁。
陆景这话有几分意气。
可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他手里有玄火令。
还有内门弟子的护身法器。
若只是追踪,不正面搏杀,未必不能跟。
陈守义沉默一息,终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张执事,你立刻回落云镇传讯。”
“其余人跟我走。”
他看向陆景。
“但陆师弟,记住。”
“遇到邪修,不准擅自动手。”
陆景没有说话。
只是拔起赤纹法剑,朝陈木离开的方向追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