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玉怕惹丈夫生气,于是加快脚步往厨房外走。
可她看不见啊!
厨房这么窄,她却慌得不知慢一点。
杨野怕妻子摔了,赶紧放下水盆,抢先一步,走到妻子前面,牵着妻子粗糙冰凉的手,带着妻子回到了卧室。
妻子像个温驯的小绵羊,任由杨野把她带到床边坐下。
她一身破旧的衣裳,头发有些凌乱,坐在床边上,虽说没真被杨野骂,可猜测是嫌她掏不干净米里的渣滓。
于是徐明玉颓然地低下头,任由凌乱的发丝,垂在脸颊旁。
只不过杨野不知道。
在杨野看来,妻子平时就是这个样子,尽量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却根本没功夫打理自己。
糟糠之妻又何妨?
杨野一点也不嫌弃,越看这样的妻子,越是心疼,也是越是喜欢。
他想着,妻子应该有段时间没洗澡了吧。
不是妻子不爱干净。
一个盲人,打水烧水何其困难?
以前的杨野,绝不可能替妻子的卫生费心。
他计划今晚吃过饭,烧些热水来,让妻子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,然后穿上那件崭新的红色袄子。
想到这里,杨野美滋滋去厨房做饭去了。
今天的晚饭,仍然是炒鸡蛋配白米饭,端上来仍是香气扑鼻,也仍是牛尾寨里,让人羡慕的一顿。
但杨野并不满足。
他知道,自己还能替这个家做得更好。
奈何百废待兴,今天的收货,得去照顾了老丈人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