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野一路挑着蔑框,往上下镇上走去,中午时分已经来到了集市门口。
他找了个空地,背靠一堵墙,将蔑框码放在路边,扁担依墙而立,半蹲在地上,吆喝起了买卖。
“卖蔑框咯,来看一看啊,家里媳妇巧手编的蔑框,装土豆、装棉花、装煤炭咯!”
随着吆喝,倒是有路人停下。
“哟,这蔑框是看着挺不错的。”
有人拿起一个在手里,笑着点点头,又询问了价格,觉得不错,便掏出碎票子,买走一个蔑框。
妻子编的蔑框,又整洁又夯实,卖相不错。
加上杨野的卖力吆喝,八个蔑框倒是陆陆续续卖了出去。
到最后,赚了6毛4分钱。
加上陈旸身上原有的2毛钱,他全身上下加起来,不到一块钱。
钱再少,也得消费买必需品。
他专门到榨油作坊打听了一下,菜籽36毛一斤,再给2分钱加工费,就能在作坊榨成菜籽油。
实在惭愧,杨野买了一斤半的菜籽。
最后只榨出不到6两油。
暂时将就用吧。
杨野拎着从作坊内打出来的小油桶。
这种油桶是竹筒做的,比后世的矿泉水瓶子大不了多少,拎在手里没什么分量。
他没直接回去。
卖蔑框的时候,他就盯上了在自己斜对面摆摊,卖竹椅板凳的一个老头。
那老头卖一种小竹椅,坐垫比马扎高一点,椅背却很长,人坐着的时候可以靠着椅背,不至于让腰杆难受。
杨野打听了一下,老头卖的小竹椅,一个要3毛钱。
他买了菜籽油,身上本来剩3毛钱的,但给了2分钟的榨油加工费,这就差了钱。
杨野索性跟那老头讲价,又是说好话,又是卖惨,说家里连个椅子都没有,媳妇平时做活,只能蹲着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