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,阳光在车内明暗交替地闪烁着,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。
那种沉默不是安静的,而是沉甸甸的,像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,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安妮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。
她侧过身,身体微微朝陈军的方向倾斜过去,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,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“我加入联合队的时候,已经退出了高卢。”
“我是自由军人。”
安妮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陈军的侧脸上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和郑重,和在办公室里那个嬉笑打闹的安妮判若两人。
“所以,我永远跟随boss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将右手举到耳边,手指并拢,做了一个简单而干脆的发誓手势。
而且,她是身体靠向陈军发誓的。
整个人的重心都倾向了陈军那一侧,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,那个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。
陈军没有动。
他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回应她的誓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看着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对此,陈军也没办法了。
他心里清楚,揩油就揩油吧,这个时候,他需要一个忠诚的粉丝。
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忠诚,而是真正愿意把命交到他手里的那种人。
安妮的身体一直靠着陈军的手臂,没有收回来,那种若有若无的接触在颠簸的车厢里时而紧密、时而松离,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。
维多克坐在后排的另一侧,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