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楼的走廊灯光惨白,与深夜时的景象几乎一样,只是多了几名民警,正在进行现场排查。护士站里,实习护士小周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神情紧张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你就是小周?”
沈向东走到护士站,看着小周,开口问道。
小周抬起头,看到沈向东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连忙点了点头,声音微弱:“是,我是。”
“昨天晚上,你和刘晓雨一起值夜班?”
沈向东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小周对面,语气平和,尽量让她放松下来。
“是,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早上七点,我和刘姐一起值夜班。”
小周点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刘姐人很好,一直很照顾我,昨天晚上,她让我去休息,后半夜她自己盯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“昨天晚上,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?比如陌生人员进入六楼,或者看到穿着保洁工装的可疑人员?”
沈向东问道,目光紧紧盯着小周,观察着她的神情。
小周仔细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没有,昨天晚上很安静,除了病人的呼叫,没有其他异常情况。我去休息之前,刘姐正在整理交班记录,我休息的时候,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。不过,我凌晨四点左右醒来过一次,去护士站找水喝,看到刘姐不在,当时我以为她去查房了,或者去卫生间了,就没有在意,回到休息室继续休息了,直到早上七点交班,才发现刘姐不见了。”
“你醒来的时候,大概是凌晨四点几分?”
沈向东追问道。
“大概是四点十五分左右,我看了一眼手机。”
小周说道:“当时走廊里很安静,没有看到任何人,监控屏幕上也没有异常,我就以为刘姐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“刘晓雨去卫生间的时候,你有没有看到?她去卫生间之前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比如接到电话,或者遇到什么人?”
沈向东继续问道。
“没有,我当时在休息室里,没有看到她去卫生间。”
小周摇了摇头,回答道:“她去卫生间之前,一直在护士站整理查房记录,没有接到电话,也没有遇到什么人,看起来很正常。不过,她最近好像有些心事,有时候会对着窗外发呆,还会摸脖子上的吊坠项链。”
“吊坠项链?”
沈向东皱起眉头:“你知道她的项链是哪里来的吗?她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,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交往?”
“项链是她妈妈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,她妈妈是个基督徒,希望项链能保佑她平安。”
小周说道:“她平时性格很好,待人温和,和科室里的同事、病人都相处得很好,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。不过,我最近看到她好像在和一个陌生男人来往,有时候下班的时候,会有一个男人在医院门口等她,看起来很神秘,我问她是谁,她只是说朋友,没有多说。”
“那个男人长什么样?多大年纪?穿什么衣服?”
沈向东立刻问道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我只远远看过几次,没有看太清楚。”
小周仔细回想了一下:“大概三十多岁,中等身材,穿着黑色的衣服,戴着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脸,每次都是开车来接她,车子是一辆黑色的轿车,具体是什么牌子,我没有看清楚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沈向东点点头,想了想问道:“你再仔细回想一下,昨天晚上,有没有任何异常的细节,哪怕是很小的细节,都可能对案件有帮助。另外,如果你再想起那个陌生男人的任何信息,立刻联系我。”
“好,我会的。”
小周点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领导,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,为刘姐报仇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,还刘晓雨一个公道。”
沈向东语气坚定,说完站起身,朝着六楼的卫生间走去。
六楼的女卫生间,和刘晓雨昨天晚上使用的一样,灯光惨白,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几名民警正在进行现场排查,仔细收集着线索。
“领导,我们在洗手池的水龙头上,发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,还有地面上,发现了一些乙醚的残留痕迹,已经提取样本,送去化验了。”
一名民警看到沈向东,立刻说道。
“好,仔细排查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,尤其是隔间,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,比如毛发、纤维、脚印等。”
沈向东说道,走进卫生间,仔细观察着。
洗手池的水龙头上,确实有一枚模糊的指纹,应该是凶手留下的。
地面上,有一小片湿润的痕迹,散发着淡淡的乙醚气味,显然是凶手用乙醚捂住刘晓雨口鼻时,不小心洒落在地上的。
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,推开隔间门,隔间里很狭小,地面上也有一些乙醚的残留痕迹,还有几缕长发,应该是刘晓雨的。
“提取这些长发,进行dna比对,确认是不是刘晓雨的,另外,仔细检查隔间的墙壁和门板,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。”
沈向东开口说道。
“是,首长。”
民警立刻开始工作。
沈向东走出卫生间,来到护士站,拿起刘晓雨的交班记录和病历,仔细翻阅起来。
交班记录上,字迹工整,记录着各个病人的病情和护理情况,没有任何异常。
病历上,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。
“刘晓雨的个人资料在哪里?”
沈向东问身边的一名护士。
“在科室的办公室里,我去给您拿。”
护士连忙说道,转身走进了办公室。
很快,护士拿来了刘晓雨的个人资料。
沈向东仔细翻阅着,刘晓雨,二十六岁,沈城本地人,毕业于沈城医学院护理专业,两年前进入沈城市中心医院,在神经外科担任护士,工作认真负责,表现优秀,没有任何违纪记录。她的家庭情况很简单,父母都是普通职工,母亲是基督徒,父亲身体健康,没有兄弟姐妹。
“刘晓雨最近有没有请假?或者申请调班?”
沈向东问道。
“没有,她最近一直正常上班,没有请假,也没有申请调班。”
护士说道:“不过,她最近好像有些疲惫,有时候会在休息时间偷偷打盹,问她怎么了,她说是家里有点事,没有多说。”
“家里有点事?”
沈向东皱起眉头:“你知道是什么事吗?”
“不知道,她没有细说,我们也不好多问。”
护士摇了摇头。
沈向东点点头,将个人资料还给护士:“如果你们想起刘晓雨最近的任何异常情况,立刻联系我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李忠信匆匆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:“书记,监控调取出来了,但是情况不太乐观。住院部的监控很多都是坏的,尤其是楼梯间的监控,大部分都处于瘫痪状态,只有一楼大厅、电梯口和六楼护士站的监控是好的。”
“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沈向东语气严肃的问道。
“一楼大厅的监控显示,昨天晚上十点十五分,有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工装、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,推着一辆清洁车,走进了住院部大楼,看不清脸,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,中等身材,走路很稳健。”
李忠信解释道:“电梯口的监控显示,这个人没有坐电梯,而是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,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监控画面里。”
“六楼护士站的监控显示,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十五分,刘晓雨一直在护士站整理记录、查房,没有异常情况。凌晨四点二十分,刘晓雨走出护士站,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,之后就没有再回到护士站。监控画面里,没有看到那个穿着保洁工装的人出现在六楼走廊里,应该是从楼梯间的监控盲区,悄悄来到六楼的。”
“四楼的监控都是坏的,没有任何画面。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,那个穿着保洁工装的人,推着清洁车,从楼梯间走到一楼大厅,然后走出了住院部大楼,朝着医院后门的方向走去,医院后门的监控也是坏的,没有拍到他的去向。”
李忠信补充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医院的监控为什么这么多都是坏的?”
沈向东皱起眉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我们问了医院的后勤人员,他们说住院部的监控已经安装很多年了,很多设备都老化了,一直没有维修更换,尤其是四楼,因为是废弃楼层,监控早就坏了,一直没有管。”
李忠信说道:“他们还说,保洁间的钥匙,除了保洁人员,后勤人员也有,还有一些科室的负责人,也有备用钥匙。”
“查,立刻排查所有持有保洁间钥匙的人,包括保洁人员、后勤人员和各个科室的负责人,逐一核实他们昨天晚上的行踪,看看有没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沈向东说道,语气坚定:“另外,调取医院后门附近的社会监控,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穿着保洁工装的人的去向,还有他驾驶的车辆。”
“是,书记,我马上安排人去排查。”
李忠信立刻应声,拿出手机,开始安排工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