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百家主动邀我等入局，你以为真是好心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，笑声透着冷意。

“不过是驱虎吞狼罢了。”

“那少主为何......”

“因为虎，也可以吃人。”

蛊渊眸光幽深，望向北方。

“西州那头龙，能惊动百家亲自下场，必然不凡。”

“若能得他相助，或可结为同盟。”

“若不能......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的蛊虫骤然膨胀，化作拳头大小，狰狞的口器张开又闭合。

“那便炼了他，用他的龙气，助我成道。”

“至于百家.....呵呵。”

“他们以为我南州还是万年前那任由宰割的蛮荒之地？”

蛊渊缓缓握拳，无数蛊虫自他袖中涌出，铺天盖地，遮天蔽日。

“传令下去，南州蛊族，准备西征。”

......

北州，冰封雪原之上。

一座古老的冰城巍然矗立。

冰城高处，一座冰晶宫殿中，白甲青年负手而立。

其面容俊美，眉宇冷漠。

冰无痕，北州第一天骄，化神后期。

“西州......”
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如冰晶碰撞，清冷空灵。

身后，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。

“无痕，你真要去？”

一个周身气息深沉如海，须发皆白的老者破空而出。

冰无痕没有回头。

“师尊当年曾，我的冰魄玄功若想突破返虚，需一缕至阳至刚之气中和。”

“龙气，便是至阳至刚。”

老者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。

“西州远在千万里外，途中要横跨无尽海域，你......”

“师尊。”

冰无痕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静。

“我修道三百载，从未离开北州一步。”

“三百年来，我观冰原万物，悟玄冰之道，自以为已窥大道之门。”

“可直到今日，我才明白。”

他转过身，冰蓝色的眼眸中，映着漫天风雪。

“观冰原万物，终究只是观。”

“悟玄冰之道，终究只是悟。”

“不见天骄，不见天地，何以成道？”

老者怔住，久久无。

良久，他长叹一声。

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，递给冰无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