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一天便是过大年，街道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。

秦家老宅亦然，尽管秦之不怎么喜欢这个节日，但是今天有顾疏桐陪在一起，自然是不一样的。

往年过年，顾疏桐只会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逃开。

“阿桐，有什么想要的吗？”

“……”她摇了摇头。

“真的没有吗？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哦。”

秦之的脚步慢下来，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，眼神带着一丝宠溺。

街道上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，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
“……真的吗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他笑起来。

顾疏桐犹豫地看了一眼前方，想起了之前秦之说过的话。

“等我什么时候结婚了，就放你离开。”

她忍不住握紧了手指，有些忸怩地低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会和顾明月结婚？”

他愣了一愣，胸口猛地刺痛了一下。

虽然当时，是他告诉过她，他会重新结婚，但那时也不只不过是气话而已，有她在身边，他还能重新爱上谁呢。

看着她美丽的侧颜，秦之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
“傻瓜，我说过了，明月她救过我，所以对于我来说她只是我的恩人或者妹妹而已。”

顾疏桐有些闷闷的哦了一声。

秦之看了她一会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已经想到了她想要说的话，脑海里莫名地脑补出来一副画面：

“我要和你离婚，然后去法国，就再也不和你见面了。”顾疏桐很高兴地看着他说，两只手兴奋地在摇晃着。

他顿时不知所措：“阿桐……”

“你说过的，不管是什么愿望你就会答应我的。”顾疏桐双眼发亮，很快去收拾东西带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去了机场，同时还对他欢快地挥着手。

而他一遍一遍地叫她，她也不会回头。

等到老了之后，他去找她，她却早已经和他人结婚儿女满堂。

回过神。

秦之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，看着顾疏桐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，立刻拉住她的手继续走，郁闷地开口：“时间到了，刚才我说的话不算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，说：“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。”

顾疏桐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看上去有些像是失忆的犬类。他伸出手揉她的脑袋，本想要安慰她两句，但看着她的眼睛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罢了，就算是再说的话，她也只会觉得自己很烦吧。

两个人在雪满地的街道上慢慢走着，白色的花雪飘落在他们的头上，他看见她的头发上沾着白雪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：“阿桐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这样很像白头偕老？”

“嗯？”她愣了一愣，似乎是没听清楚他的话。

秦之没再说，只是笑了一下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