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……”阮凤歌摇摇头,看着黄筱说道:“郡主,其实你很厉害。”
    黄筱精通箭术,旁人也许不知,但她是知晓的。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自己厉害。”
    黄筱立刻拍着心口,笑眯眯地说道: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被阮茹茹按在水里一动不敢动,气得我当时就收拾了阮茹茹一顿。”
    “可看到你那张跟长安近乎相似的脸,我就恨铁不成钢,后来我才知道,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说,帮你就等于害了你。”
    离开黄筱的眼睛,阮茹茹只会将自己受的惩治变本加厉地还给阮凤歌。
    而黄筱对阮凤歌愈发失望,最终索性不闻不问。
    “那个时候心智不全,自然也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。”阮凤歌垂下眼眸,微微一笑说道:“不过,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,以后都不会再让人欺负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一日我是故意激怒你的。”黄筱放下酒盏,看着阮凤歌说道:“因为我发现,那一刻站在我面前的人像极了长安,如果不是长安已经死了,我真的以为你是偷梁换柱,取代了阮凤歌。”
    阮凤歌顿时心下了然。
    原来,黄筱怀疑自己的身份。
    只不过,她以为自己当初只是诈死,然后暗中代替妹妹回到了京城。
    “郡主,我是阮凤歌,并不是姐姐。”
    虽然夜色惑人,但是有些秘密只能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    “这样也好。”黄筱看了阮凤歌好半晌,突然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在战场上受了那么重的伤,若是活下来肯定会很痛……死了,也就感觉不到了。”
    当初长安县主在战场上被困大火之中尸骨无存,她一旦听谁说起此事,总会找茬跟对方打一架。
    直到皇令出,她才知道那个惊艳绝绝的少女真的没了。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一腔愤怒不知道该如何发泄,也曾后悔为什么自己窝在京城,不能亲手上阵杀敌替她报仇。
    “郡主,逝者已逝。”
    阮凤歌这才知晓,原来黄筱对妹妹的不喜大都来源于对自己太过在意,她无法忍受妹妹不能承袭将军府的荣光,更因此起了怒怼之情。
    “有人如此记挂她,姐姐泉下有知,会很高兴的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就挺好的。”黄筱收回目光,静静地看着阮凤歌说道:“凤歌,你的人生应该有新的开始,不必活成你姐姐的样子,以前是我太过执拗,我跟你道歉。”
    不必活成长安县主的样子吗?
    阮凤歌的眸光变得迷惘了几分。
    如今的她,占据了妹妹的身体,借着妹妹的手去报仇,因为她心中无惧。
    可,若是有一日妹妹再回来,那个时候的妹妹该如何承受这些恶意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翌日一早。
    昨晚黄筱没有回府,所以二人喝了不少果酒。
    虽然秋至和冬至特地给二人准备了醒酒汤,但依旧不妨碍黄筱一脸菜色。
    “大家一起喝的酒,怎么你一点事没有?”马车里,黄筱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阮凤歌,发现人家依旧美得不可方物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“连酒也欺负人。”
    “昨晚让你少喝点,你偏不听-->>。”阮凤歌听到黄筱的话,笑道:“其实你不必非得陪着我,有冬至和秋至在,而且是去丧礼,又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    “没事,我在门口等着你。”黄筱喝了口茶水,捏着眉心说道:“你若是两个时辰还不出来,我就直接冲进去把你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