鸾儿被他看得心里发紧,还是硬撑着往下说:“我就随便说说,你想啊,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?
今天念旧情,明天呢?后天呢?万一哪天有人在旁边嚼舌根,或者你哪件事没办好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恪子打断她,站起来,“你先回去吧。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鸾儿也站起来,眼圈有点红:“恪子哥,我是为你好!你要不爱听,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?你别撵我走。”
看她这副模样,恪子心里的火下去不少。
他叹口气,摆摆手:“不是撵你,是真有事。你先回去,改天我去看你。”鸾儿点点头,乖乖往外走。
走到帐子门口,她又停下来,回头说:“对了恪子哥,我听说这次赵将军在边境军镇收了不少囚徒军,长宁军人越来越多,肯定还得再提拔几个副将吧?”
恪子没吭声。
“你觉得这次谁能当上副将?陈s还是小武?”鸾儿问道。
恪子皱起眉头。
她叹口气,掀帘子走了。
帐子里只剩恪子一个人。
他站在那儿看着晃动的帘子,心里突然有点堵。
鸾儿的话让恪子一阵心慌。
他告诉自己那是女人家见识,别往心里去。
可那些话,老在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武艺谋略都不算出挑……
后卫营尽是杂活……
功劳簿上没名没姓……
万一哪天不念旧情了……
恪子使劲摇摇头,想把那些念头甩掉。
他走到桌前,想接着处理军务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石头没带太多人,就带着几个亲卫日夜赶路,三天就到了安平,在靠山屯跟赵晓雅见了面。
两边互相说了下情况,石头就开始查这事。
没几天就查清了。
“大人……都查明白了,那王大志背后的人是……后卫营千夫长张老二。”
亲卫把一本账簿递上来,说:“这是从王大志家偷出来的账本,上面记得清清楚楚,那些被贪的银子分成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占三,被王大志自己吞了,另一份占七,全进了张老二的腰包。”
石头盯着手里的账簿,脸上肉抽了抽。
恪子……
怎么可能是他?
在他印象里,那家伙一直老老实实勤勤恳恳,在一帮兄弟里头是最安分、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他敢干这种事?
“你确定这些钱都到了恪子手里?”石头问,“会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?账簿……是不是假的?”
回安平之前,赵专门叮嘱过石头。
这事儿得查仔细了,千万不能随便下结论。
“大人,这账簿是真是假我们不知道……但,其实后卫营老早就有风风语了。”
那个亲卫犹豫了一下,说:“后卫营的弟兄们讲,张大人被个女人迷住了,那女人仗着他的势在外面嚣张得很,还敢在营里对军务指手画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