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霸?有多恶?我还真想见识见识。”魁梧汉子冷笑一声,口气很冲地说:“这铺子我今天买定了,你拿了钱走人就行,剩下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客官,你……”
“快去拿地契房契,写买卖文书。”魁梧汉子不耐烦地催了一句。
看他态度这么硬,周老汉只好照办。
没一会儿,房契地契交了,买卖文书也签好了。
这间布庄正式换了主人。
“大兄弟,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……那恶霸背后有人,是长宁军里的一名千夫长,你跟他们斗……”
周老汉带着一家老小刚要离开,又有点不忍心,冲着那魁梧汉子好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千夫长……呵呵,好大的官威。”魁梧汉子坐在椅子上冷笑了两声,摆摆手说:“别担心,拿了钱走吧,省得让恶霸的人看见了,迁怒到你们一家头上。”
“哎,行吧,大兄弟,你自己多小心。”
周老汉点了点头,随便收拾了点细软,带上家里人租了辆马车赶紧走了。
等他们都走远了。
魁梧汉子这才摘下棉帽和围巾,赫然就是昨天刚回安平的石头。
没一会儿,两个亲卫也穿着便衣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“柳家的人来了吗?”石头问。
其中一人低头说:
“那鸾儿今天一早就派家丁去了莲花乡的分营,分营百夫长王大志带了七八个兵,现在已经跟柳家的人碰上了,看他们的样子,应该是冲着这铺子来的。”
“最多一刻钟,他们就到。”
石头右手慢慢拔出腰间的匕首,呼吸也重了几分。
周家的遭遇,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。
他媳妇大玲,就是死在那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董沅手里的。
他最恨的就是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。
而现在,长宁军竟然也成了那个欺负人的角色。
“不,不是长宁军……是里面的几颗老鼠屎。”石头压低声音,自自语道:“恪子,我只希望你是真不知道,没陷得太深,要不然,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。”
一刻钟后。
布庄门口吵吵嚷嚷的。
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传来,柳掌柜带着几个长宁军的兵卒走进来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一百两的银票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:“周老哥,想好了没?我这人做事利索,今儿就把契签了,钱拿走,咱们两清。”
布庄里没人吭声。
柳掌柜抬头一看,没见着周老汉的人影,倒是三个年轻汉子坐在那儿。
“你们谁啊?周老头呢?”他皱着眉问。
“周掌柜回老家了,这铺子转给我了。”石头低着头,拿匕首慢慢修着指甲,“你来晚了。”
柳掌柜一听,先是一愣,接着火就上来了,最后气笑了。
“好,好,好啊!”
他连说了三个好,冷笑道:“你们胆子不小啊,敢截我柳家的胡!”
鸾儿站在门外,听了这话也皱起眉头。
她也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“看来今天带王大志来是对了。”
鸾儿掀开门帘,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铺子里头,冲王大志说:“王百将,你还愣着干嘛?还不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打断腿扔出去?”
“你们尽管动手,出了事我担着,有恪子哥在,就算闹出人命最多赔点钱就完事,问题不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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