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晏阁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。
挑高的大厅,柔和的射灯打在玻璃展柜内的古董瓷器上,墙壁挂着装裱精美的字画。
穿着旗袍的导购员微笑颔首,一切井然有序。
谭樾双手插兜,走得漫不经心。
“一楼是常规展厅,定期轮换些小玩意儿。二楼是贵宾室,三楼是拍卖厅。”
姜羡跟在他身边,目光快速扫过。
环境无可挑剔,但
“客人好像不多?”她轻声问。
“高端艺术品,又不是菜市场。”
谭樾懒洋洋道,“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。喏,那边那尊明代观音瓶,上个季度拍的,这个数。”
他比了个手势。
姜羡适时露出惊叹的表情。
俩人上了二楼。
贵宾室里,一位经理正在向两位客人介绍一幅山水画,声音压得很低。
谭樾没进去,带着姜羡从走廊穿过。
尽头有扇门,连接着户外廊桥。
大概走了二十米左右,可以抵达另一栋楼的库房区。
厚重的不锈钢门紧闭,需要密码和指纹。
“里面都是好东西。”
谭樾说,却没去开门的意思,反而指了指旁边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,“那是账务室,不过数据都在系统里,你看不到。”
姜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办公室里,几个会计模样的员工正在电脑前忙碌,墙上贴着一些表格。
她的视线在其中一张月度流水汇总表上停顿了一瞬。
表格很规范,但有几个数字旁边的备注小字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“海外回流,批次a23”
“现当代,专场7”。
这些项目的成交金额不小,但对应的成本和佣金比例栏,却标着夸张的低数字或简单的横杠。
利润空间模糊得惊人。
“看什么呢?”谭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姜羡立刻收回目光,转头对他笑笑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些表格做得真专业。我们公司财务部肯定比不上。”
谭樾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扯了下嘴角:“专业?呵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里走。
经过一间会议室时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争论声。
“这批东西必须尽快处理掉,压在手里就是风险!”
“闫先生那边催得太紧,我们账上现在”
声音在有人路过时戛然而止。
谭樾像没听见,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,摸出烟盒,点了支烟。
姜羡跟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露台视野开阔,能看到青晏阁后院的停车场和一部分老城区的灰瓦屋顶。
“表哥,”姜羡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有点担心。”
谭樾吐了口烟圈:“担心什么?”
“那个报告。”
姜羡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面对他,“我刚刚看了一圈,青晏阁很气派,但我能写在报告里的‘硬数据’太少了。”
谭樾弹了弹烟灰,没接话。
“舅舅让我来了解情况,是为了促成合作。”
姜羡继续说,语气带上了一点焦急和无助,“可如果连一份像样的实力报告都拿不出来,合作怎么推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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