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在孤儿院时总是被欺负,如果不是陈烬哥哥照顾,她应该也会和可可一样,到处辗转求生。
想起陈烬,黎漾的心就一阵空虚。
当时,她不顾后果地把撕扯可可裙子的客人拦了下来,脱下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体,然后对她说了一句:“跟我走,我教你站着挣钱。”
黎漾自作主张地把程可可招回了公司,还给了程可可一份正经工作。
她教她写方案、谈客户,让她能堂堂正正地活着。
程可可总会把笔记做成手账,扉页写着“成为黎姐这样的人”。
而现在,傅承州一句话,就要把她重新推回地狱?
凭什么!
黎漾扭头上楼,想也没想,去找傅承州问个清楚。
总裁办公室里。
傅承州正低头签文件,听见动静,抬眸扫了黎漾一眼,眼神冷淡得像在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程可可的事,给我一个解释。”黎漾的声音很平静,尾音却藏着抑制不住的抖。
傅承州回想起黎漾昨晚梦话里那句轻轻的“陈烬”,眸色一冷。
躺在他的身边,心里想的却是别的男人,胆子够大。
他放下钢笔,无所谓地道:“她辱骂夏珠,就该承担后果。”
黎漾冷笑,“辱骂?她不过是说了实话,你们就不敢听了,是心虚吗?”
“黎漾,注意你说话的态度。”
黎漾盯着眼前的傅承州,好像不认识他了,“我的态度?傅承州,你知道程可可家里什么情况吗?”
“你知道她如果丢了这份工作,她妈妈连药都买不起吗?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黎漾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疲惫。
她低下身段,几乎是在恳求:“她只是在替我抱不平,有什么不满,你冲我来,别毁了她。”
傅承州沉默几秒,打量着黎漾。
良久,他笑了:“黎漾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?”
“职场有职场的规矩,她既然敢说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黎漾的下腹绞痛得厉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她知道,傅承州不是在惩罚程可可,而是在警告她。
警告她别越界,警告她别妄想和叶夏珠争。
她缓缓垂下头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好。”再抬眼时,黎漾态度已经疏离许多,“既然傅总这么讲规矩,我同意把华南mall的第一署名更改为叶夏珠。”
傅承州眉梢微挑,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干脆。
“但是,”下一秒,黎漾抬手突然解下胸前的工牌,重重拍在桌上,“那我也按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