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的喘息陡然停住,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。
不行,她不能见不到陈烬。
她努力那么久,隐忍那么久,不过就是为了南芸当初那句:“承州他不想接管家业,我知道他对你感兴趣,只要你能把他留在南氏掌权,我就给你你竹马的地址。”
“南董,您自己的儿子,您比我了解。”
“我也过够了被你们母子当牛马呼来喝去的日子,南董,我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,如果拿不到尘烬的地址,我不介意现在就去把我们之间的交易告诉傅承州!”
“您也不想傅总知道,他有一个一直在算计他的妈妈吧?”
隐忍半天的黎漾,一点点抬起头,平静的目光幽深地盯着南芸。
她就不信,南芸会冒着母子反目的风险继续逼她。
大不了鱼死网破,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。
南芸怒气满满的表情微微一怔,难以置信道:“你威胁我?”
“别忘了,陈烬现在是个植物人,治疗费高昂,只有我能救他!”
“你想想清楚,到底该怎么做。”
一次海外维和救援任务,陈烬在战乱国家失踪,自此黎漾失去和他的联系。
她耗尽积蓄,债台高筑,到处找他,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踪影,是南芸给了她希望。
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她必须抓住。
南芸深知这点,松开手,嫌恶地擦了擦指尖,优雅地整理袖口,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存在。
她坐回真皮座椅,指尖轻敲桌面,“好了,我也不为难你了,你不是帮封驰拿到了那条项链吗?”
“那就继续跟着他,一起去见段询。”
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影,黎漾有些迟疑,“可是封驰未必会带我……”
南芸厉声打断,眼神凌厉如刀,“那是你的问题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必须混进去!”
黎漾蹙眉,“可是项链刚到手,我就主动贴上去,他肯定起疑。”
南芸不置可否,“你既然能让他信你一次,就能让他信你第二次。”
见黎漾还在犹豫,南芸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黎漾面前,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黎漾沉默片刻,看着桌上的照片,是陈烬安静躺在病床上,脸上套着呼吸机的样子。
她咬咬牙,“行,我可以去求封驰,帮傅总夺回项目。”
“但我需要您履行承诺,等傅总结婚,就给我陈烬的地址。”
南芸眯了眯眼,然后得意地笑了:“放心,答应你的事情,我会做到。”
黎漾呼吸轻浅。
“好。”
南芸将文件甩在黎漾脚边,“现在给我滚蛋。”
黎漾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,一张张整理好,放回南芸桌上。
黎漾知道,南芸的承诺从来都带着陷阱。
可她没有选择,南芸拿住了她唯一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