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眯着眼看了她半晌，最终轻吐出一个“好”字。

“我让人事部重新拟合同。”傅承州的手攥紧一瞬，伸手想奖励般地摸摸黎漾的头，却被黎漾偏头躲开。

“傅总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傅承州的手在空中一顿，兴致缺缺地收回，像是满意她的服从，又像是不满意她的服从。

他烦躁道：“今天下班前交接完工作。”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要看到你准时出现在夏珠办公室。”

黎漾离开总裁办公室的前一刻，听见傅承州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对了，夏珠喜欢喝手磨咖啡，别用速溶的糊弄她。”

就连这个细节，傅承州都记得这么清楚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黎漾的指甲终于刺破掌心。
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几个暗红的圆点。

走廊上，几个同事正好经过，看到她手里的文件，脸上立刻露出暧昧的笑容。

“黎部长高升了啊？”

“以后要叫黎秘书了吧？”

“听说叶小姐人特别好，黎秘书真有福气。”

忽略这些表面夸赞又带着浓浓嘲讽的话，黎漾挺直脊背，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
直到进入电梯，在密闭空间里，她才允许自己的情绪满溢出来。

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，和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。

她知道傅承州为什么这么做。

他想折断她的翅膀，碾碎她的骄傲，让她彻底明白，没有了他，她什么都不是。

而最可悲的是，他成功了。

黎漾回到办公室里，将纸箱摊开在桌上。

她将抽屉里的文件一份份整理进去，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。

戴珊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，反手将门锁上。

“傅承州是不是疯了？！”

戴珊喘着粗气，脸上满是愤慨，“让你去给叶夏珠当助理？他把你当什么了？！”

黎漾手上动作未停，连头都没抬：“小点声。”

戴珊一把按住她正在收拾的文件，“我小声个屁！”

“阿漾，你可是公关部的顶梁柱！”

“哪个重要项目不需要你出马？当初让叶夏珠挂名华南mall的第一负责人就算了，还要你去给她端茶倒水？”

黎漾终于抬头，眼神无悲无喜：“珊珊。”

戴珊越讲越气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，“我不服！我现在就去找傅承州！”

“这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
黎漾拦住戴珊，她环顾四周，意有所指地提醒：“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
戴珊张了张嘴，愤愤地闭上，眼眶却红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