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叶夏珠手指上微不足道的划痕,就值得他如此重视?
“这种伤,有必要去医院吗?”一时赌气,她忍不住呛出口。
傅承州眉头微蹙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: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
“还是说,身为南氏的员工,你其实更想跟着封氏的老板?”
黎漾深吸一口气,茶香混合着檀木的气息涌入鼻腔。
她终于知道他的不爽从哪里来了,他是在气她赔封驰来谈生意。
可他有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会来这里?
还不是因为他在她眼皮子底下拍错了项链!
“既然你已经有更好的谈判筹码,当初为什么还要丢五个亿去拍那条珍珠项链?如果你没……”
傅承州右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滑过西装外套上的袖扣,冷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,“夏珠喜欢,买给她玩玩,怎么了?”
好一句喜欢。
黎漾胸口仿佛钝刀割过,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。
就连傅承州这张她看了好多年的脸,也觉得无比陌生。
她扯出一个完美的职业微笑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悲,“没什么,我这就送叶小姐去医院。”
转身的瞬间,黎漾终于意识到,在傅承州心里,她连叶夏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叶夏珠小跑着跟上黎漾,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“麻烦黎部长了~”
她晃了晃那根已经几乎看不出伤痕的手指,“其实一点都不疼呢,是承州太紧张了。”
黎漾没办法共情她的欣喜,只能沉默地走向停车场。
第二天上班的时候,黎漾被挤在南氏大厦楼下的人群吓了一跳。
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横幅,上面写着“南氏欺负老百姓,还我血汗钱”、“南氏朝令夕改,不得人心”等字样。
人群中,有人大声怒骂:“南氏集团太过分了!说拆就拆,说不拆就不拆,把我们当猴耍呢!”
“就是,我们的生活全被他们毁了,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”
众人你一我一语,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黎漾听了一会儿,才弄清楚原委。
这些人都是南丰街的居民,他们在得知南丰街取消拆迁的消息之后彻底炸了。
原本已经谈妥的拆迁协议一夜之间作废,那些早早搬走、等着拿钱的人家全都傻了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