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点名的戴珊扶了扶眼镜，脖颈上的创可贴还隐约可见。

她走进办公室时，顺手带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。

傅承州将文件扔在桌上，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危险的弧度。

“让黎漾过来一趟。”

戴珊站得笔直：“黎漾去旅游了。”

钢笔“啪”地掉在实木桌面上，傅承州缓缓抬头，眼底结着层冰：“旅游？谁让她去的？”

戴珊抬眼直视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总裁，没好气地回答：“是您之前补偿给她的海岛十日游。”

“今早的航班。”

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。

傅承州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敲，每一下都像秒针走过死刑犯的耳畔。

“谁批的假？”

戴珊翻开平板调出审批记录，“人事部按流程走的。”

“您亲批的海岛十日游奖励，系统自动关联了年假申请。”

傅承州的目光在那行“审批人：傅承州”的电子签名上停留了三秒。

下一刻，他拿起内线电话：“转告人事部，即日起，所有高管休假必须经我面签。”

戴珊看着傅承州绷紧的下颌线，鬼使神差地补了句：“她凌晨四点就出门了，说是想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
钢笔在傅承州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”声。

他抬眸，眼底的寒意让戴珊后知后觉地攥紧平板。

“你很了解她的行程？”

戴珊迎着他的目光，“当然。”

窗外的云层遮住了阳光，办公室陷入更深的阴影。

傅承州推开椅子站起来，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戴珊不自觉地后退半步。

“出去。”

戴珊识趣地退出办公室，关门时听见里面传来茶杯重重放下的声响。

飞机降落在海岛时，暮色刚刚浸透海平面。

黎漾拉着行李箱踩在玻璃地板上，热带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，吹散了她的长发。

手机震动，黎漾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犹豫了五秒才接通。

傅承州这时候找她干什么？

“海云项目的最终报价有问题。”

傅承州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，比平时更加低沉，“你走之前没核对？”

黎漾走到落地窗边，“我核对过三遍。”

“是市场部临时调整了供应商，数据变动没同步更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接着是键盘敲击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