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艇调转方向,朝岸边疾驰而去。
钟永侠站在甲板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傅承州抱着黎漾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叶夏珠,总感觉哪里怪怪的。
他走过去,语气平静,目光却像审犯人一样犀利:“叶小姐,你刚才说……黎漾把氧气瓶给了你?”
叶夏珠眼神闪烁,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是……是啊,我当时太害怕了,记不清细节……”
钟永侠盯着她,没再说话,但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昭然若揭。
叶夏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别过脸去,手指紧紧绞在一起。
海风呼啸而过,甲板上的气氛凝滞如冰。
游艇引擎轰鸣,划破平静的海面,激起雪白的浪花。
傅承州抱着昏迷的黎漾,海风呼啸着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的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,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。
“再快一点!”
傅承州对驾驶员低吼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终于到了岸边,傅承州抱着黎漾迅速下船,快步冲向医务室。
门被傅承州一脚踹开,惊得值班医生唰地站起。
“医生,给她做全面检查!”
他将黎漾轻放在病床上,白衬衫上的海水滴落在地板上,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
医生手忙脚乱地戴上听诊器,傅承州却仍站在原地不动,湿漉漉的刘海垂在眼前,遮不住他猩红的眼角。
“先生,您需要先出去……”
傅承州打断医生的话,“我就在这看着。”
直到确认黎漾生命体征平稳,傅承州才彻底松下这口气。
医务室的窗帘半拉着,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洁白的床单上。
黎漾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还有些模糊,喉咙里残留着海水的咸涩感。
她微微侧头,看到傅承州站在窗边,逆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。
黎漾试着动了动手指,一阵刺痛从手背传来,
那里插着输液针,周围已经青紫一片。
“终于舍得醒了?”
傅承州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黎漾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撑着身体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无力。
傅承州大步走过来,一把按住她的肩膀:“别乱动。”
他的掌心滚烫,力道却控制得极轻。
黎漾怔了怔,抬眼看他,发现他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早告诉过你,不要和夏珠争!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带着怒意,“如果你不下海,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