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的眸色骤暗,指节捏得发白。
果然,是为了那个人。
殿内,叶夏珠正缠着住持:“大师,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绳结,有没有其他办法?”
住持摇头:“唯有走过石子路的诚心之人,才能获得祝福。”
傅承州的视线盯着那个绳结,突然伸手:“黎漾,把它给我。”
黎漾将绳结护住,满脸不屈:“凭什么?这是我用血肉换来的!”
傅承州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我再说一遍,把绳结给我!”
他的眼神太过锋利,以致于黎漾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傅承州一把扣住黎漾的手腕,黎漾挣扎起来。
争夺间,傅承州的手肘不慎撞到她的手腕,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,黎漾手上力道一松。
七彩绳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最终坠入悬崖下的云雾之中,消失不见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黎漾望着悬崖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走了那么久,吃了那么多苦才求来的绳结啊,没了……
傅承州的呼吸微滞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公司出钱给你这个福利,是让你来旅游散心的。”
“不是来让你为别的男人祈福的!”
黎漾看了傅承州许久,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傅承州,你真可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:“我走完那条石子路,不是为了封驰,也不是为了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黎漾的话最后化作一声自嘲的轻笑,“算了,不重要了。”
她转身时,一滴泪砸在石阶上。
“我希望接下来的旅行,再也不要看见你们两个。”
黎漾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,“我只想这一趟旅行开开心心的,不想再被你们添堵。”
她赤足走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脚底的伤口重新裂开,血迹蜿蜒,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那个绳结,凝聚着她所有的祈愿,所有的执念,就这样......
消失了。
黎漾回到海景房,坐在阳台上,赤着的双脚蜷在藤椅边缘。
阳台很宽敞,铺着浅灰色的木质地板,栏杆上缠绕着几株绿萝,在夜风里轻轻摇曳。
远处的海面被暮色浸染,从浅蓝逐渐过渡成深沉的墨色,最后与天际线融为一体。
海浪拍打着沙滩,声音规律而舒缓,像是某种无的安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