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站在床尾，看着林小姐苍白的脸色，不禁想起白天惊险的一幕。

好险，差点出事。

封驰目光扫过林小姐的氧气面罩，喉结微动，“今天的事，多谢你，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“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封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佻，但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带着罕见的真诚。

黎漾受宠若惊地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封驰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，坚持要感谢她，“还是应该谢谢你。”

这个笑容让黎漾心头微跳。

她从未见过封驰这样的表情。

不是商场上的假笑，不是谈判时的冷笑，而是一个真实的、带着温度的微笑。

这很可怕。

比他对她耍心机更可怕。

病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，林小姐的睫毛轻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她视线仍有些涣散，在病房里转了一圈，最终落在黎漾身上。

“黎漾……”

因为虚弱，林小姐唤黎漾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黎漾怕她吃力，连忙凑近：“林小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小姐微微摇头，氧气面罩下的唇瓣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封驰走过来，站在床边，声音难得放柔：“别说话，先休息。”

林小姐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点了点头。

黎漾轻声安抚，按下床头的呼叫铃，“你先缓缓，医生马上过来。”

她刚转身，手腕已经被林小姐轻轻拉住。

林小姐的手指冰凉，力道很轻，却带着某种执着的意味。

她看着黎漾，眼神里有感激，有歉意，还有一丝黎漾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
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黎漾心头一软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没事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林小姐这才松开手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
医生很快赶来，做了简单检查后点点头：“恢复得不错，但还是要少说话，多休息。”

医院外，夜色已深，冷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。

傅承州沉着脸走在前面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步伐迈得又急又重，显然怒气未消。

叶夏珠小跑着跟上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格外清晰。

“承州，你走慢一点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