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看钟永侠终于舍得松开黎漾,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,把黎漾放在了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下。
光影把他的轮廓描摹得愈发凌厉,带着一丝骇人的逼迫气势。
黎漾终于爆发,声音在空旷楼梯间撞出回音,“傅承州,你属土匪的吗!”
傅承州扯开两颗衬衫扣子,声音渐冷,“要么回京市,要么搬到我身边来。”
黎漾怔了一瞬,晃了晃缠成粽子的右手,“不行,我这十日游连一半都没玩够呢。”
“现在回去多亏啊。”
傅承州咬肌抽动:“……我补你一个。”
黎漾歪头笑了:“能折现吗?”
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一跳,“黎!漾!”
黎漾无视他的情绪,往后靠在防火门上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,“那我不走了。”
她故意把受伤的那只手往身后藏,像个耍赖的小孩。
这个孩子气的小动作让傅承州哭笑不得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行,给你折现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扔下一句“给你一小时”就大步离开。
黎漾望着傅承州消失的方向,垂下眼睫,自嘲地笑了笑。
傅承州到底在发什么疯?
明明已经和叶夏珠出双入对,却还要来管她的闲事?
黎漾推开病房门时,钟永侠正站在窗边整理医药箱。
光影透过百叶窗在男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军绿色的t恤衬得他肩膀格外宽厚。
恍惚间,黎漾又想起陈烬。
以前她去上学,陈烬就是这么默默为她收拾行李。
“钟哥……”黎漾声音有些哑,手指局促地绞着病号服下摆,“这次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得回京市了。”
钟永侠转过身,复杂的目光在黎漾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。
他放下纱布,走到她面前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就像多年前陈烬经常做的那样。
“跟我还客气?”男人声音低沉,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,“真决定明天回去了?”
黎漾点点头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工作安排……没办法。”
钟永侠点点头,弯腰,视线与她齐平:“那小子没欺负你吧?”
黎漾勉强扯出个笑容,“没有。”
然后又像是怕钟永侠不相信,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哈,“悖夷苡惺裁词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