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他总是克制而疏离,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时候,也极少流露出这样的温柔。
可此刻,看着她虚弱地蜷缩在床上,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,闷得发疼。
傅承州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些账,他会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“……傅承州。”
黎漾在梦中呢喃了一声,声音很轻,让傅承州的心脏猛地一颤。
他以为她醒了,可她的眼睛仍然闭着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。
傅承州沉默片刻,俯身靠近,低声安抚:“我在。”
黎漾好似感应到什么,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他凝视着眼前的女人,眼底的情绪复杂而深沉。
窗外,夜风拂过花园里的玫瑰,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。
而房间里,只有输液瓶中的药水仍在无声滴落。
医生推门进来时,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见底,透明的塑料管里残留着几滴液体。
黎漾被轻微的动静惊醒,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正对上沈医生俯身检查针头的动作。
她的手臂有些发麻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医用胶布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,黎漾转头,看到傅承州站在窗边,修长的身影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
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,只穿着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沈医生动作娴熟地帮黎漾拔针。
针头离开皮肤的瞬间,黎漾缩了缩手。
医生笑了:“黎小姐怕疼?”
她轻声回答,“……有点。”
黎漾飘向床头柜,那里摆着几盒刚配好的药。
棕褐色的中药袋、各种颜色的西药片,还有几瓶深褐色的口服液,光是看着就让人舌根发苦。
傅承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,自然没有错过她那一闪而过的抗拒。
他的眸色深了深,没有说话。
沈医生收拾好医疗用品,又仔细叮嘱:“黎小姐,这段时间饮食要注意清淡,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。”
“药一定要按时吃,尤其是中药,饭后半小时服用效果最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