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驰的嘴角微妙地扬起一点弧度,也瞥到了傅承州手上暴起的青筋,“接电话?”
他慢悠悠地重复,斜睨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影,语调拖得又轻又长。
“怕是爱莫能助呢,傅总。”
“黎部长烧成这样,人都是烫的,胡乱语都听不清了……”
他微微俯身靠近屏幕,声音更清晰,也更刺耳:“傅总有什么天大的事,等明天她烧退了再说,不行么?”
“总得……心疼心疼病人吧?”
傅承州打断了那看似关怀实则煽风点火的话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迸出利刃般的寒光:“封驰。”
“电话,给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封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状似无奈地摊摊手,“那好吧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转身,黎漾陷在枕头里,黑发散乱,呼吸急促。
封驰俯身,动作轻柔地推了推她的肩膀:“黎部长?醒醒,傅总有要紧事找你。”
黎漾的睫毛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睁开一丝缝隙,瞳孔混沌又涣散,像是蒙着层浓雾。
封驰不由分说地将一个冰冷的东西塞进她滚烫的手心,黎漾怔了怔,才发现这是她的手机。
“傅……傅总?”
她强行回神,脑袋昏沉的厉害,干裂的嘴唇吃力地翕动。
傅承州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今晚回京市。”
他斩钉截铁,没有给黎漾任何商量的余地:“马上收拾好,有个项目的紧急对账,必须今晚零点前完成内部核对签字,对方高层明早就飞欧洲。”
他抛出一个看似正当、紧急、且必须亲力亲为的“工作理由”。
然而,真正的理由疯狂在他内心叫嚣。
把她从那个有封驰的房间里拖出来!立刻!马上!
“傅总……我……”黎漾的喉咙火烧火燎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她刚想解释自己的状况糟糕到根本无法行动,就被傅承州厉喝打断:“黎漾,没有借口。”
“工作是你分内职责,身体再不舒服也得克服!”
“身为南氏的人,这点担当都没有?”
“立刻出发!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