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正在调整仪器参数,病床上苍白的面容赫然是陈烬。
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很快恢复平静。
南芸缓缓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划,将视频进度条拖回开头。
她仔细看完视频,眉头越皱越紧,沉声问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黎漾冷笑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逼近,“重要吗?”
“你不是说,陈烬在你的保护下很安全吗?”
南芸放下手机,抬眸看向黎漾,语气依旧沉稳:“我会立即派人调查。”
“调查?”黎漾直起身,蓦然提高的声线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产生回音,“南总,你是不是觉得,我还会信你这一套?”
她字字带刺:“你说你会让他醒过来,结果四年了,他躺在病床上一点好转都没有!”
“你说你会保护他,结果现在有人要他的命!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宛若凝固,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南芸眯了眯眼,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黎漾。
平日那个永远乖顺周全的助理此刻眼神凌厉,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。
她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?
南芸心底闪过一丝诧异,面上仍然不动声色:“黎漾,冷静一点。”
黎漾嗤笑一声,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南芸,“冷静?”
“南总,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傅承州,你还能这么冷静吗?”
南芸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黎漾整理思绪。
南芸确实被黎漾的反常有些震住了。
黎漾向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,连谈项目的时候被人为难都能毫无波动,此刻竟将愤怒如此直白地展露出来。
看来陈烬对她而,比想象中更重要。
光影投射在南芸精致的侧脸,留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她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到黎漾的场景,那时这个女孩跪在她面前,声音哽咽、眼神倔强:“只要您能救陈烬,我什么条件都答应。”
多像啊。
南芸无声地勾起嘴角。
当年的倔强和现在的愤怒,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东西。
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想到这,南芸转身,语气缓和了些,“黎漾,我理解你的心情,可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黎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:“理解?”
“南总,您知道陈烬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吗?”
“我问过医生,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!”
她的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,眼泪半天没有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