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他是被境外组织劫走,与你无关。”
傅承州扫了一眼文件,冷笑:“你觉得黎漾会信?”
南芸表情淡淡:“她不会全信,可我们至少需要一个台阶。”
“你想要留住黎漾,就必须让她相信陈烬是安全的。”
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傅承州的指节在文件上轻轻摩挲,眼底暗流涌动。
他当然不想放走陈烬,这个筹码是他能留住黎漾的关键。
南芸的提议也确实是最优解。
他目光沉了沉,再度开口,已是放缓了语气:“你要我怎么配合?”
南芸知道儿子这是妥协了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第一,把陈烬转移到私人疗养院,切断黎漾的一切调查渠道。”
“第二,”她站起身,走到傅承州面前,倨傲地抬眼看着他,“在黎漾面前,你必须表现出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。”
傅承州讽刺地与母亲对视:“你倒是很会为她着想。”
南芸纠正,“我是为南氏着想。”
“黎漾的能力你很清楚,失去她,对集团是重大损失。”
她俯身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声音压低:“承州,感情用事是商界大忌。”
“你想要她,就要学会用更聪明的方式。”
傅承州的眸色渐深。
他知道南芸说得没错,与其用强硬手段把黎漾困在身边,不如给她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,让她心甘情愿留下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我配合。”
黎漾站在南氏集团顶层的电梯间,电梯门打开,她抬眼的一瞬间不自觉放缓了脚步。
傅承州正从南芸办公室的方向走来。
他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可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。
等他走近,黎漾才发觉他的不同在哪。
不过一会儿不见,傅承州脸色已经有明显的疲态,眉宇间压着阴郁。
那双平日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此刻像蒙了一层灰雾,黯淡又深不见底。
黎漾怔了怔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承州。
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总,永远西装笔挺、锋芒毕露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可此刻,他连走路时肩膀的线条都比往日沉重了几分。
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傅承州侧眸,深深地看了黎漾一眼。
四目相对。
黎漾心头一颤。
他的眼神里有隐忍,有挣扎,甚至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……脆弱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