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尖抵在她颈窝,呼吸又重又烫,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全都倾注在这个拥抱里。
黎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,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背脊,犹如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,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已经沁出一层薄汗,在空调的冷风中微微发凉。
“阿漾……”
傅承州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唇瓣摩挲着她锁骨上未消的咬痕,“不去找他了好不好?”
他的手掌从她腰间缓缓上移,不死心地再次提了出来。
黎漾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没有挣扎。
她微微侧头,看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0319,蓝绿色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傅承州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,语气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希冀:“我会把陈烬接回来,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会给他用最好的医疗团队,给他最顶级的护理,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,“只要你答应我,别再亲自去找他,好不好?”
黎漾的心一疼。
她下意识地抓住傅承州环在她腰间的手,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手背的皮肤。
她没说话,傅承州却已经察觉到她了的拒绝。
手臂收得更紧,她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四年了,阿漾。“
“我们在一起四年了,连第一次都是彼此的……”
“我在你心里还是比不过他吗?“
这个夹杂着哽咽的问句引得黎漾心头一颤。
她转过身,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对上傅承州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血丝还未褪尽,眼眶泛着红,仿佛是熬了无数个长夜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,但是不敢确信它是不是海市蜃楼。
床头灯的暖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更加锋利。
黎漾注意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还有眼角新添的湿意。
这四年里,她好像从未认真看过他逐渐成熟的容颜。
“阿州……”她伸手抚上他脸颊,指尖触到一点凉,“不是比不比得过的问题。”
傅承州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皱眉: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“是他比我重要?还是你根本放不下他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