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迅速回过神,一把抓住陈烬的手:“快走,我们得离开这里!”
陈烬任由她拉着,整个人像提线木偶般被扶上轮椅。
他的眼神依然空洞,身体顺从地配合着每一个动作。
走廊上的灯光忽明忽暗,警报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黎漾推着轮椅狂奔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低声说,更像是在安慰自己,“再坚持一下,就快到了。”
陈烬忽然抬手,按住了轮椅的刹车。
黎漾低头看他,“怎么了?”
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终于有了焦点:“叶家的人,长什么样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,黎漾愣了一秒: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陈烬的声音很轻,“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。”
黎漾更急,伸手去打开轮椅的把手:“不行,现在不是时候……”
陈烬打断她,眼神冷静得可怕,“我不会逃一辈子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:“但这一次,我听你的。”
地下停车场,改装过的救护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陈烬被迅速转移到车上,黎漾紧随其后。
车门关上,她瘫软在座椅上,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陈烬静静地看着她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害怕?”
黎漾摇摇头,又点点头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:“我差点……又失去你了。”
陈烬的指尖微微收紧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。”
救护车驶出医院,融入夜色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,在陈烬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,像下了某种决心。
深夜的病房里,只剩下陈烬一人。
他靠在床头,手里捏着一枚国际象棋的棋子。
窗外雨声淅沥,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,如同一道道透明的泪痕。
门被轻轻推开,陈怀书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保镖,无声地守在门外。
他头也没抬,指尖摩挲着棋子锋利的边缘:“这么晚,有事?”
陈怀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陈烬手中的棋子上:“下棋?”
“一个人怎么下。”
他将棋子丢回棋盘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打发时间而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