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前,黎漾在衣帽间里翻找文件,指尖蓦然碰到一个硬物。
她看了一眼,发现是傅承州的领带夹,银质的,上面还刻着他俩名字的缩写。
黎漾怔了怔,正想拿出来,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。
“在找什么?”
陈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温和得不像话。
黎漾的手一抖,领带夹“叮”的一声掉回抽屉深处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她匆忙合上抽屉,转身撞进陈烬深邃探究的目光里。
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衣帽间里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,让黎漾莫名有些心虚。
“需不需要我帮你找?”陈烬转动轮椅靠近,手指搭在抽屉把手上。
“不用了!”黎漾的声音急促,拦住他的动作,“我找到了。”
她随手抓起一份文件仓皇离开,没看到身后陈烬缓缓拉开的抽屉,和他盯着那枚领带夹时阴翳的眼神。
黎漾下班回家时,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陈烬的轮椅倒在一旁,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,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陈烬!”
她惊慌地冲进去,发现他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。
“没事。”陈烬抬头微笑,满脸歉意地指了指地上的狼藉,“我想拿本书,不小心碰倒了花瓶。”
黎漾这才将视线投向倒下的书架。
那里原本摆着傅承州最喜欢的那只青瓷花瓶,现在只剩一堆碎片。
她收回目光,蹲下身检查他的腿。
“你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
陈烬摇摇头,伸手抚过黎漾的发梢:“我没事的。”
“抱歉,把你喜欢的花瓶打碎了。”
黎漾怔了怔:“花瓶而已……”
她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咙里。
那些碎片中,隐约可见瓶底“傅&黎”的落款。
那是傅承州特意找景德镇的师傅定制的,世上仅此一件。
陈烬轻声说,手指不知何时已经与她十指相扣,“我赔你一个更好的。”
一个属于我俩的。
这句话陈烬默默在心中复述了一遍。
黎漾看着交握的手,恍然想起傅承州曾经也这样握着她,在景德镇的窑厂里等待这只花瓶出炉……
“不用了。”
她轻声说,抽回了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