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点了点头,温柔地看向黎漾:“还不错,多亏小漾照顾。”
傅承州的指节在杯壁上收紧,“阿漾确实很会照顾人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黎漾,眼神深邃:“以前我胃病发作,她连夜熬粥,守了一整晚。”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,她没想到傅承州还记得。
陈烬的笑容淡了一瞬,“小漾一直这样。”
“以前在军校,我发烧,她翻墙出去给我买药,被教官罚跑二十圈。”
傅承州的眼神微微犯冷。
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,黎漾低下头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他们在用她的回忆对峙。
而她被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前菜端上来前,黎漾借口去了洗手间。
冷水拍在脸上,她才喘过一口气。
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,唇色苍白。
傅承州到底想干什么?他为什么不发火?
为什么……这么冷静?
她深吸一口气,补了补妆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推门出去时,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走廊墙边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傅承州。
黎漾的脚步顿住。
“躲我?他抬眼看她,声音低沉。
她咽了咽口水:“没有……”
傅承州直起身,一步步走近。
他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
黎漾下意识后退,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他的表情有些执着:“为什么护着他?”
她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”
“怕我伤害他?”傅承州的眼神暗得可怕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样的人?”
黎漾的心脏一缩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气息近在咫尺,“黎漾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只是,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解释。”
傅承州的眼神一动,低头看着她,目光深邃得像要看进她的灵魂。
“那就现在解释。”
黎漾的唇瓣发抖,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后退一步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回去吧,菜要凉了。”
回到座位,陈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:“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