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漾，是他先说我精神病的！”

黎漾摇了摇头，下意识辩解，“陈烬不会说这种话的。”

“他被叶家关了那么久，自己都有心理创伤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所以你信他不信我？”傅承州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黎漾，你亲眼看到我推他了吗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“阿州，我听到你叫他‘残废’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先挑衅我！”傅承州的声音有些激动，“他故意激怒我，然后自己解开安全锁！”

黎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“傅承州！”

“陈烬现在躺在病床上，右腿骨折，脑震荡，心肌缺血……”

她的声音发抖，“你觉得他会故意伤害自己？”

傅承州的眼神暗得可怕：“你了解他多少？”

“你知道他这五年经历了什么？知道他私下做了什么？”

黎漾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声音多了哭腔：“我比你更了解他！”

“他是我用命带回来的！他每天做噩梦，怕黑，连洗澡都不敢关门……”

她的眼泪夺眶而出，“这样的陈烬，怎么可能故意伤害自己来陷害你？”

傅承州的表情凝住了。

他静静地看着黎漾，眼神从愤怒转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。

“所以在你的心里，我就是这样的人？”

“为了一时意气，去伤害一个残疾人？”

黎漾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：“阿州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她伸手想拉傅承州的袖子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傅承州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触碰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只关心他的精神状态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你想过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
“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？”

黎漾的指尖僵在半空。

她想告诉傅承州她每天都在想他，想说自己无数次想从陈怀书手里要过手机又硬生生忍住……

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，变成无声的哽咽。

“算了。”傅承州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你从来就不信我。”

他转身走向楼梯口，黎漾下意识追了两步：“傅承州！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里传来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，紧接着是陈烬虚弱的呼唤：“小漾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