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轻轻抚过黎漾的发丝,陈烬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床头柜上,他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“视频已删除,监控记录已覆盖。”
陈烬的指尖在屏幕上一划,消息消失。
他的目光落在黎漾疲惫的睡颜上,眼神温柔缱绻,又冰冷如深渊。
傅承州,你拿什么跟我斗?
别墅笼罩在一片昏暗中,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傅承州站在酒柜前,手指拂过一排排酒瓶,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酒。
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下,他没有开灯,任由窗外的霓虹将自己淹没。
他仰头饮尽第一杯,酒精灼烧着喉咙,浇不灭胸口那股钝痛。
傅承州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,丝质面料滑过真皮表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手机一直在震动,助理的未接来电已经累积到七个,但他现在不想理会任何工作。
第二杯酒下肚,傅承州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。
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星河商场的方向,就在几小时前,黎漾站在那里,用沉默选择了陈烬。
脑海中浮现黎漾最后看他的眼神,那种混杂着愧疚、不解和失望的目光,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。
傅承州仰头灌下第三杯酒,酒精的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依然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。
她不信他。
她宁愿相信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,也不愿相信他爱她。
傅承州感觉有些无法呼吸,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,呼吸才稍微顺畅了些。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,沙发上还放着黎漾常盖的那条毛毯,茶几上摆着她爱看的财经杂志,连空气中都仿佛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。
可现在,她在医院陪着陈烬。
他想起陈烬滚下楼梯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想起他故意激怒自己的那些话,想起黎漾无条件信任他的模样……
“操!”
傅承州暴躁地将酒杯砸向墙壁。
水晶杯在撞击的那一霎那碎裂,如果他千疮百孔的心。
酒精开始发挥作用,傅承州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一个月前,黎漾刚带回陈烬的时候。
那时的她眼里全是陈烬,每天围着他转,陪他复健,帮他适应环境,甚至为了他一次次放自己鸽子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