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……”傅凌喃喃自语。
夜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,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。
她抬头看了看表,这个时间傅承州通常还在书房工作。
别墅前的感应灯因她的移动而亮起,惨白的光线照在门廊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傅凌从包里翻出备用钥匙。
这把钥匙是傅承州三年前给她的,当时他还半开玩笑地说:“姐,万一我哪天猝死了,记得来收尸。”
没想到一语成谶。
这个不详的预感让傅凌的心猛地一沉,钥匙迅速插入锁孔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某种苦涩的药味。
傅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,琥珀色酒液在羊毛地毯上洇开一片暗色的污渍。
“承州?”
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傅凌快步走向光源处,二楼的书房门虚掩着,一道暖黄的光线从门缝中漏出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
推开书房门,傅凌的呼吸停滞了。
傅承州仰面躺在地板上,西装外套皱巴巴地垫在身下,白衬衫的领口大敞,露出锁骨处一片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的左手垂在一侧,指间还松松地勾着一个空酒杯。
右手边散落着几个药瓶,瓶盖滚到了书桌脚下,几粒白色药片散落在深色地板上。
最让傅凌心惊的是傅承州的脸色,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边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白沫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黑的阴影,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塑。
“承州!”傅凌的尖叫声划破别墅的寂静。
她立刻扑到弟弟身边,颤抖的手指探向他的颈动脉,脉搏极度微弱,呼吸清浅。
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药瓶。
那是傅承州的心理医生开的安眠药,原本应该每天一粒,但现在瓶子里空空如也。
他到底吃了多少?他疯了吗?!
傅凌的手抖得险些拿不稳手机,拨号时几次按错数字。
当急救中心的接线员声音响起时,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医护人员冲进书房,傅凌正跪在傅承州身边,徒劳地拍打他的脸颊。
“承州!醒醒!看着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