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老夫人抬头看向说话的女眷,慢慢地收回视线。
宾客陆陆续续到了,坐得住的在屋内说话,坐不住的去牡丹园里赏玩,想摘花便可,想带走也可。
人人都夸陆家大手笔,眼下不过是早春,牡丹可金贵了。
春园门口排起长队,宾客们都在等候,眼看前面排起长龙,车内的陆卿卿不耐烦了。
“怎么这么多人,不就一个满月宴,怎地会来这么多人。我就知道她温竹打着陆家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。”
陆夫人挑开车帘,看着如流水的马车,心中也是不满。
“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,母亲,我们回去。我们不去,看她温竹怎么和外人解释。”陆卿卿烦不胜烦。
陆夫人却说:“你祖母已经来了。我们若是不去,外人不知情会议论我们的不是。”
“我们来了,温竹就必须好好招待我们。”
话音落地,前面的马车动了起来。
等了半个时辰,陆家的马车停在门口,门口的管事上前迎接,“陆夫人来了。”
周围的宾客都看过去,陆夫人笑着与众人寒暄,“招待不周,还望见谅。”
一句话证明自己女主人的地位。
众人不知情,笑着夸赞陆夫人疼爱孙女。
陆夫人一一应下,恍若自己出钱在春园给孙女办宴席。
春玉在侧,急得跺脚,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脸皮。
就在这时,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管事惊讶道:“裴相来了。”
门口顿时热闹起来。
裴行止缓步下车,管事将贺礼递过去,陆家的婆子急忙去接。
春玉一把推开她,自己笑着接过来,“谢裴相。”
裴行止颔首,身后的齐绥也将贺礼递过去,玩笑道:“温夫人,孩子小,没什么好送的。城南有处首饰铺子,正好送给她,日后想要什么首饰都有。”
闻,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齐绥是疯了吗?哪里有人送满月礼,就送一间铺子。
温竹笑着答谢,“谢谢齐世子。”
一侧的陆卿卿傻眼了,不可置信地看向齐绥,“一个小丫头罢了,齐世子怎的出手如此阔绰。”
“哪里阔绰?”齐绥摆摆手,一间铺子罢了,“温夫人能看上是它的福气。”
止云阁麾下数百间铺子,这处首饰铺子挤在止云阁铺子中间,不如送给大东家,借此博取她的好感。
陆夫人笑道:“齐世子高兴就好,里面请。”
送给小丫头的,等于就是给了陆家,这是好事!
裴行止与齐绥一道入春园,陆卿卿的目光盯着裴行止,贪婪地看着他。
裴行止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过于灼热的视线,眼睫微垂,目光极其淡漠地朝陆卿卿的方向扫了一下。
那一眼,没有任何情绪,甚至没有停留。
陆卿卿脸颊滚烫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慌忙挪开眼睛,心脏却跳得更快了。
裴相看她了!
就在这时,陆卿骑马赶来,马后跟着温家的马车!
齐绥止步,他身后跟着的男人也停下脚步,看向温家的马车。
只见陆卿不避嫌地扶着温姝下车。
温姝今日穿着一身樱草色春衫,衬得她肤色越发莹白,弱不胜衣。
她似乎有些畏怯,纤纤玉手轻轻搭在陆卿伸出的臂弯上,下车时身形微微一晃,陆卿立刻紧张地虚扶住她的腰。
温姝抬眸,眼波盈盈地看了他一眼,轻轻摇头,唇角扬起柔弱又依恋的笑容。
两人站在一起,男的清俊温雅,女的娇柔婉约,俨然一对璧人。
方铭的眼中浮现恨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