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一拍桌子,怒喝道:“够了!还嫌不够丢人!”
他目视庶女,辞带着警告的意味:“竹儿,得饶人处且饶人!那些嫁妆、既然当初给了你,便是你的。此事不必再提!”
温竹顺从地低下头,掩去眼底一丝嘲讽:“父亲教训的是,女儿谨记。”
温夫人还想说什么,被定远侯狠狠瞪了一眼,只得将满腹怨毒硬生生咽下,搂着嘤嘤哭泣的温姝。
“国公爷。”定远侯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镇国公,勉强维持着体面,“既已说定,明日、便按约定的办吧。”
陆夫人将温家这场内讧尽收眼底,心中对温竹这庶女倒是高看了一眼。
看来,这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她面上不显,只淡淡道:“侯爷爽快。那便如此。明日午时,花轿从侧门进,一应仪式从简。”
温家三人就要离开,温姝依依不舍地走到陆卿面前。
陆卿看她一眼,面色疏离,先一步离开。
温姝哭得泣不成声:“卿、卿……”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她当年年岁小,被人欺骗,如今知道错误了,为什么非要逼她去死。
她扭头看想端庄从容的庶妹,眼中生恨,“温竹,卿心中是有我的,如今不过是在气头上。”
温竹平静起身,“姐姐如果喜欢,男人送给你便是。”
三心二意的男人,你愿意要,那便拿去!
说完,她领着婢女离开正厅。
回到卧房,夏禾站在门口,眼神怪异,等温竹回来后她才紧张地开口:“世子来了,在逗弄孙姑娘。”
世子清冷,鲜少与孩子亲近,今日破天荒来哄孩子,让她感到害怕。
世子是不是想要将孩子带走给国公夫人养着?
夏禾越想越害怕,话说完便急得落泪。
温竹轻轻地笑了,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,温柔哄着她:“哭什么,姑娘在,不会让你们吃亏。”
“奴婢不吃亏,但您会吃亏。”夏禾哭得伤心,“姑娘,您总是会吃亏。”
嫁进陆家以来,姑娘受人白眼不说,陆家人坐享其成,处处挑着刺。如今大姑娘回来了,更是闹得不宁。
不就是欺负姑娘身后没有靠山!
温竹慢慢地收回手,看向屋内,“你想多了,他现在是来求和的。”
话音落地,陆卿从屋内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只布老虎,是前些日子温竹亲手缝给女儿玩的,针脚细密,憨态可掬。
他站在门廊下,光影半明半暗地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,那身惯常的清冷似乎被春风吹散了。
“小竹。”陆卿主动开口,笑容温润,“今日不忙,我来陪陪你和孩子。”
温竹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一时间不习惯他的温柔。
两人站在原地,隔着一道门槛对视。
只听温竹低声开口,声音里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疏离:“不必了,月子里的孩子日日睡觉,不用陪。”
她提起裙摆,迈过门槛,就在这时,陆卿紧紧抓住她的手腕:“小竹,我们是夫妻,不该如此生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