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悄悄靠近,行动迅疾,暗中的文成书剑盯着一行人,文成纳闷道:“我总算知道主子为何掺和太皇太后的事情了。”
书剑嗤笑一声:“那是因为二东家,主子呀,精着呢,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话音落地,只见人影蹿到庭院门口,翻墙而入,很快,门口响起婢女的尖叫声。
“刺客、抓刺客。”
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山寺夜晚的宁静,像一把利刃,瞬间捅破了表面的安谧。
各院禅房内,灯火骤然亮起,人影憧憧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惊慌失措的呼喊。
“保护夫人!”
“刺客往那边跑了!”
“快!封锁各院!”
隔壁太皇太后所居的院落方向,也立刻有了反应,更多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声向这边涌来,显然守卫被惊动了。
树上偷窥的文成书剑对视一眼,两人翻下树,冲到太皇太后的院子,高声怒喊:“刺客、刺客、抓刺客。”
禅房内的太皇太后被惊醒,文成拔剑站在窗下,“太皇太后,有刺客,您在屋内不要出来。”
屋内一众婢女吓得瑟瑟发抖,太皇太后年岁已大,夜间少眠,此刻也是轻轻蹙眉。
是谁要杀她?
是皇帝?
来不及多想,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整座寺庙。
同样,房内的温竹站在窗边,透过缝隙去打量庭院内景色,众人乱作一团,黑夜下,分不清是刺客还是护卫。
她身边带着止云阁的护卫,若单单只有陆家的婢女,此刻只怕早已倒在血泊中。
刀光剑影在庭院中交错闪烁,黑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人影憧憧,难以分辨敌我,只觉一片混乱。
温竹紧贴在窗边,指尖冰凉。不知为何,她不慌也不乱,甚至很安心。
一如多年前,她遇到难事时,裴行止会挡在她的面前,与管事争辩、与庄子里百姓对骂。
有他在,她很安心。
半个时辰后,院子里安静下来,但两个院子的墙壁倒塌了,远远看去,像是一个院子。
天亮时,裴行止赶了回来,站在两院倒塌的墙壁前,眉眼蹙起。
破败的院墙在天光下显得格外狼藉,侍卫立于原地不敢动弹,生怕自己招来裴相的怪罪。
裴行止一袭深青色常服,立于废墟之前。
他背脊挺直如松,晨风吹拂着他的衣摆,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比清晨山岚更冷冽的气息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眉眼是惯常的疏淡,薄唇微抿,目光沉静地扫过倒塌的墙壁、散落的兵刃、以及地面上已然干涸发黑的斑斑血迹。
“刺客怎么说?”
“都死了。”书剑低下头,“没有留活口。”
裴行止回头看着他:“一个活口都没有?”
书剑立即跪下来:“没有,昨晚太慌乱,唯恐惊到了主子,当时下手狠了些,今早检查,都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