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定定地看着温竹,目光落在她面上的肌肤,多看一眼,落在她嫣红抿着的红唇上。
她的唇很好看,唇角弧形饱满。
温竹听后,没恼,却是笑了下,就像是与圣人说话,丝毫不在意他话中的意思。
裴行止懂吗?
他不懂,他是圣人,是谪仙,哪里晓得这些俗事。
见她轻笑,裴行止稍稍不满,“你笑什么?”
“裴相,你不过是个木头,晓得这些滋味吗?”温竹大胆开口,“你不懂呀。”
裴行止受到了侮辱,且是极大的侮辱,他在她心里,不算男人吗?
他想去握着她的手,甚至吻上她的唇,告诉她,他什么都懂。
但理智让他平静下来,他起身,转身进入暗道,临走时,贴心地关上门。
他生气了。温竹反而笑了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还是这么小气,说两句便生气。
她好像说的都是实话。陆卿说相府看上陆卿卿后,她觉得可笑,也没有当真。
若是旁人,她就信了。但那人是裴行止,她一点都不信。
温竹笑了下,身侧没有知之,日子反而清净下来,她得空便去处理月子里积攒的账簿。
忙碌半日,夜晚,她早早地歇下了。
隔日一早,府外来了不速之客,温夫人领着温姝敲响了门。
敲了半天,府门依旧没有开,温夫人面色有些差,温姝瞧着母亲的脸色,故意说道:“母亲,温竹如今连您和父亲都不放在眼中了。您来了,她不仅不出来,甚至连面都不露。”
温夫人本就铁青的脸色,因温姝这番话,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继续敲门,去请你父亲来,她不顾廉耻搬出陆家,我陆家也是要名声的。”
温姝闻,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,面上却依旧装作忧心忡忡,“母亲,这样不妥。”
温夫人气到极致,挥手让人去找丈夫过来,自己则坐在车内继续等。
门口的动静惊到了温竹,她听后并不在意,春玉气得叉腰,“奴婢去看看。”
说完,不等温竹回应,她自己便跑了出去,温竹皱眉,吩咐道:“让她们进来。”
温夫人不是她的生母,但还是她的嫡母!
府门打开,温夫人领着女儿缓步入屋,可待进门后,便被眼前府邸震惊到说不出话。
雕栏画栋、亭台楼阁,这么大的宅子就温竹一人居住?
她捏了捏手心,泼天的富贵竟然就这么一个庶女,也不怕折寿。
温夫人眼中的贪婪很快被压了下去,她故作平静地走进屋,温竹已坐在主位上等候了。
进入花厅,屋内摆设更是让人惊艳,温夫人没想到一个庶女竟有那么大的造化。
她笑着开口:“既然和离,那就和离,我赞成你和离。”
和离回温家,小小庶女任由她拿捏,名下产业东西都会是温家的东西。
只有温竹,送回庄子里,让她代替姝儿享受五年的荣华富贵,已是温家给她的恩赐。
一切,都该回到原点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