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答应是他的事情,我想娶是我的事情。大不了我离开齐家,看看是谁的损失。如今的齐家,可是靠我养着。老子不痛快,一个个都别想痛快。”
裴行止捡起聘礼单子,挨个去看,齐绥立即凑过来,见他看得这么仔细,懊悔自己方才想多了。
裴相怎么会喜欢大东家,俗语说近水楼台先得月,若真的喜欢,还有陆卿的事情吗?
都道裴相惊才艳艳,他擅长过目不忘,将聘礼单子看过一遍,一切都记在他的脑子里。
“我不懂这些,你回府去问问你的母亲。”裴行止将单子还给齐绥,“时辰不早,你该回去了。”
齐绥见状,只好拿着聘礼单子走人。
书房关上后,裴行止提笔,将方才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。
洋洋洒洒写满一张纸后,他挨个比对,旋即圈出几样,划去,再添上新的。
琢磨半个时辰后,他将聘礼单子塞进书中,若无其事地唤来文成。
文成进来时,桌面干干净净,已无异样,他笑着说:“主子。”
“你派些人去保护大东家,另外盯着宫里贵妃娘娘的动向。”
文成闻一怔,随即应下:“是。”
可他站着没动。
裴行止抬眼看他:“还有事?”
“主子。”文成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,“您派人是保护大东家、还是盯着她?”
这话问得僭越,可文成跟了裴行止多年,有些话别人不敢问,他敢。
裴行止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保护。”
文成嬉皮笑脸又问:“那贵妃娘娘呢?”
裴信止回答:“盯着。”
文成琢磨了一下这两句话的意思,忽然福至心灵:“主子是担心陆夫人进宫求见贵妃,会对大东家不利?”
裴行止没有回答。
文成笑了:“主子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。咱们的人暗中护着,保证大东家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,走到门口又被裴行止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文成回头。
裴行止坐在书案后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文成以为他不会开口了,才听见他问:“你可懂聘礼?”
文成愣住了。
聘礼?
他家主子问这个做什么?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忽然想起方才齐绥是从这屋里出去的,手里还拿着一张单子,他试探着问,“您这是帮齐世子?”
裴行止依旧没有回答。
文成等了半天,等不到答案,也不敢再问,只好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觉得哪里奇怪,主子问聘礼做什么?
没等他想明白,书剑匆匆从外面走进来,两人撞了个正着,文成捂着自己的脑袋:“你撞魂啦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书剑捂着自己的腰,“我要见主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