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端端的女子为何不生子?
齐绥眼睛亮了,回头看了眼巍峨的殿宇:“是陛下?”
温竹与裴行止站在一侧,两人沉默下来,齐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,拉着裴行止就跑。
裴行止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险些踩到自己的袍角,向来沉稳的面容上难得浮现一丝无奈。
“齐绥!”他低喝一声,挣开他的手,“这是在宫里,你跑什么?”
齐绥这才回过神来,讪讪地松开手,回头看了一眼温竹,又看了看远处巍峨的殿宇,压低声音道:“不是、裴相,你这消息也太吓人了。我这脑子,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。”
裴行止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,面无表情地道:“转不过来就慢慢转。跑什么?”
齐绥嘿嘿笑了两声,挠了挠头,又忍不住凑过去,小声道:“那你说,陛下一开始把废太子妃纳进宫里,是不是就打着……”
“齐绥。”裴行止打断他,目光凉凉地扫过来,“你是嫌自己命太长?”
齐绥立刻闭嘴,做了个封口的动作。
温竹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人,心头那点沉重反倒被冲淡了几分。
她想起方才殿中,皇帝看向贵妃时那温柔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一个妃子的眼神,那是一个男人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。
她想起贵妃说臣妾无子时,皇帝脸色那一瞬间的变化,那不是愧疚,是心虚!
三人沉默下来,身后的陆卿匆匆追上来,裴行止淡淡看了一眼,他便不敢上前。
走到宫门口,温竹准备上车,不想,定远侯从车上走下来,“小竹。”
温竹眼神一颤,走上前行礼:“侯爷。”
听着生疏的称呼,定远侯面色变了,拢着手开口:“小竹,我是你的父亲,和离后连父亲都不认了。”
温竹立在原地,低头敛眉,温顺从容,口中说道:“侯爷有事儿?”
听着她一再忤逆的语气,定远侯的面子撑不住了,“温竹,随我回侯府。”
闻,齐绥忍不住就压要上前,裴行止上前拉住他,齐绥急了,“裴相。”
裴行止冷笑,“急什么?”
他的声音清淡如冬日檐下的冰凌,不带半分温度,“这是温家的家事,你以什么身份插手?”
齐绥一噎,挣了挣,没挣开,急得眼眶都红了: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裴行止打断他,目光落向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,唇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,“你且看着。”
齐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温竹站在定远侯面前,身姿如春日新柳,柔韧而挺拔。她低着头,看不清脸色,只能看见她耳垂上的玉坠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定远侯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,握着手,“温竹,你既然和离,就该搬回侯府。”
温竹抬头,笑容淡淡,瓷白的肌肤看得人生怜,“我有宅子,出嫁女不用回娘家,侯爷,您是真心让我回去,还是看中我的铺子了?”
一句话戳中定远侯的心,她上前一步,继续说:“早在嫡母同意陆家休妻的时候,我就不是温家女!”
定远侯怒到极致,当即抬手就要打过去。_c